眾人沒有生火,簡單的用過晚飯后便各司其職行動起來,做為一行人中的地位最高者,玄衣自然可以免除熬夜值守的工作,他靠坐在墻壁上隨手扯了一條毛毯搭在身上,連日奔波早就使他心身俱疲。不多時,困意漸漸上涌,玄衣很快進入了夢鄉。
玄衣做了個夢,姑且也算是美夢吧,背景是龍城巍峨雄偉的城墻,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玄衣從高朋滿座的郊外夜宴中歸來,微醺的醉意讓他的腳步有些踉踉蹌蹌,拜師學藝數十載終有所得,玄衣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城墻邊上的小徑行走,堅實的城墻此刻帶給他的是滿滿的安心。
已經過了亥時,城門早已關閉,玄衣強撐著惺忪的醉眼望了望緊閉的城門無奈的撓了撓頭,束好的發髻整個散落開來如綢緞般的黑色長發撲在臉上,更加平添了幾分狂意。
“哈哈哈!”狂野而嘶啞的笑聲驚得樹椏上的烏雀撲楞楞的飛走,眼見回家的路被阻隔,玄衣干脆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恍惚中,眼前總是閃過推杯換盞時那位美麗女子清秀的面容,還有一眾所謂“師兄弟”的恭維話語,以及“恩師”洪承啟眼角莫名的笑意,一個個似曾相識的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玄衣晃了晃腦袋,在這個空寂的夜晚空氣間飄過來一陣陣奇異香味,玄衣不由的微微抽動鼻翼輕嗅,那是一種不知名的香味,但卻給人格外清新之感。
“大人!大人!”玄衣尚沉浸在那股奇異的芬芳之中,突然身軀一震,感覺有人在耳畔輕輕呼喚。玄衣勉力撐開厚重的眼皮,王哲的面容映入眼簾。
看見眼前熟悉的親衛隊長滿是胡茬的臉龐,玄衣站起身來左右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問到:“何事?”
王哲目光炯炯,輕聲說到:“大人,下面那幫人好像有些異動!”
“哦?”玄衣頓時來了興趣:“帶我前去一觀!”
王哲引著玄衣走出破廟,清冷的月光下玄衣可以大致看清數名藏在不同方位的值守親衛暗自點了點頭,王哲指著下方那處臨時搭建的簡易營地說到:“大人,你看那!”
下方這群來歷不明的騎士居然列成整齊的軍陣靜立原地,肅殺的氣氛被月光映襯的更加清冷,營地正中不知何時已經立起了一座木制高臺,玄衣窮極目力放眼眺望過去,只見高臺上擺放著三個巨型海碗,碗內盛著滿滿的雪白之物,看上去有些像是尋常所見的米面。
“這應該是祭臺,他們可能正在進行著某種儀式!”玄衣捏著下巴分析到。
“虎虎虎!”突然間,下方列陣的騎士齊齊發出三聲怒吼,巨大的聲浪直沖云霄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駭人。
“咳咳!”就在玄衣感覺經脈微微腫脹,內力開始不穩之時,身旁的王哲已經先一步承受不住開始輕咳起來,王哲驚異的看著咳出的鮮血,月光下清晰可見黑色的血跡透著格外的詭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