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彪臉上狂熱的表情使得玄衣頗覺怪異,如果非要用一個名詞來形容的話,他就仿若一些被某些邪教洗腦的“狂信徒”般。
玄衣捏著下巴暗暗思量,通過掃描得知,眼前這名壯漢綜合戰力竟然達到了驚人的a+級,這已經是比肩自己堂堂一營主官的存在了,而他卻僅僅只是一個管轄百人的都頭。
木船借著慣性飄至一處密集的高樓建筑群中,泯江水將這片區域的牌坊淹沒一半,玄衣一仰頭,牌坊上書“灼陽”二字,玄衣暗暗吐了口氣,心道還好不是寫著“槐幻”二字,否則他必會受到極大的驚嚇。
站在船首的錢彪身軀緊繃微微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其心動的事物,木船緩慢的穿過牌坊繼續漂向了前方。
玄衣有些詫異,自己之前在日宣城中不時會巡視各處,印象中卻似乎從來沒有到過這處名為灼陽的區域。
仔細觀察一番,這里的建筑普遍為高層復式結構,而且不是通常所見的方形排列,反而呈標準的圓形布局。當前兩人便是朝著圓心處前進。
這么多的建筑總不是一夜之間憑空變出來的吧?玄衣越想越覺得有些荒謬。
木船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觸到一幢高樓的院子后停了下來。
錢彪回過頭掃了玄衣一眼,對其“安分”的表現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伸手一引:“楚大人果然識時務!請!主君正在等候你們覲見!”
玄衣微微點了點頭,將斬馬刀背在身后跟著錢彪攀上了身側的樓房。
主君?除了錢彪之外,另一個似乎是“大人物”的主君也悄然浮出了水面,自己似乎已經接觸到了某些隱秘的東西。
樓道里漆黑一片,只能聽聞兩人的腳步聲和極其輕微的呼吸聲,錢彪卻輕車熟路的一路引著玄衣避開各種障礙物,約莫走了一刻鐘的工夫,兩人來到了一個幽暗的地下室前。
“楚大人,這便到了!”錢彪停下腳步朝著玄衣拱了拱手,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大人您自己進去便是!相信以楚大人的資質,說不定日后依舊統領屬下!”
錢彪說完后向著前方示意了一下后便退到角落的陰影處,只留下一個淡淡的輪廓。玄衣只身沿著幽暗深邃的通道向前走去。
“撲通撲通!”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急促躁動起來,響聲清晰的傳入玄衣的腦海里,他感到極度不適卻無可奈何。短短的幾十米通道卻舉步維艱,足足耗費了近一刻鐘的時間才艱難的走到了眼前這扇印有古樸花紋的門前。
伸手,推門!門輕易的被推開,門后淡淡的清香涌了上來將玄衣整個人完全的包裹在里面,不適的感覺稍微得以緩解些許。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開闊的密閉房間,房間的四壁上鑲嵌著可供照明的發光物體,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墻上造型夸張到有些驚悚的壁畫。
“這就是你極力推薦的楚寒?”就在玄衣站在原地審視四周之時,一個突兀的男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循聲望去,房間的另一頭數道人影顯出身形,為首一名男子正是名義上公平會東部行省起義軍的副軍師房羽。眼前的房羽和在丹陽城中的表現卻是大相徑庭、判若兩人,他一改之前謹小慎微的表現,眼神充滿著掌控一切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