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玄衣允許后一名值守的親衛滿臉焦急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來:“大人!興龍和興虎兩人不見了,連帶著黃姑娘也不見了!”
“什么?”玄衣心中一緊,興龍興虎兩兄弟乃是親衛隊中實力較為拔尖的高手,平日里主要負責監視黃昕奕的一舉一動,幾乎不可能走出這個院落。玄衣斷定沒有人可以在不驚動其他守衛的前提下使二人消無聲息的消失。
氣氛一時間凝滯下來,玄衣煩躁的揮退親衛,下意識的攤開手掌,掌中無涯所書二字仿佛跳動的字符,一遍遍刺激著他的視覺神經。
不能呆在此地,得去前鋒大營!玄衣暗暗告誡自己,此時和麾下軍隊呆在一起無疑是最為安全的。
“來人!備馬!全體隨我即刻前往城北大營!”玄衣快步走出房門命令道,一眾親衛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集結起來打開院門隨著玄衣前往前鋒營在城北的駐地。
城北是一處較為空曠的開闊地,地勢略微有些下沉,疾馳的戰馬在慣性的作用下越跑越快。
“軍營重地,來者通名!”馬蹄聲響驚動了守衛,遠處營寨的箭塔之上數名值守士卒探出頭來警惕的朝著這邊喊到。
“是我,楚寒!”搖曳的火光隱約印出了玄衣的臉龐,值守士卒應諾了一聲后推開了寨門前的拒馬。
悠長的號角聲劃破寧靜的夜,尚在睡夢中的前鋒營士卒紛紛被驚醒。
玄衣站在點將高臺之上手按長劍不斷命身后親衛吹響集結號,接著是震天的鼓聲,密集的鼓點一聲聲急促的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得益于平日里玄衣近乎嚴苛的操練,前鋒營兩千四百余士卒僅耗時一刻鐘的工夫后便列陣集結到位。
夜風大作,凜冽刺骨,空地上的大纛被吹的獵獵作響,幾乎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望向玄衣,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玄衣環視一周滿意的點了點頭高聲下令道:“所有士卒聽令,帶足干糧輕裝上陣,即刻拔營!”
命令一下幾乎炸了鍋,所有人面面相覷十分不解這個怪異的命令,如此一來,之前士卒們繳獲的珠寶財物可就無法帶走了,營地的庫房里可是堆了足足十幾車金銀財寶、古玩字畫。
幾名衛指揮看了玄衣滿臉嚴肅的表情后對視一眼,咬牙依令吩咐下去,整個軍營瞬間運轉起來,士卒們拿起武器,收起一應軍需物資開始拔營,但也有一部分人憤憤咒罵著,悄悄將繳獲的金銀珠寶裝進行囊。
風更烈了,猶如刀子般狠狠的剜在玄衣的臉上,不遠處隱約傳來震天巨響猶如萬馬奔騰由遠而近傳來,玄衣正欲差人出營查探,營門口箭塔上傳來哨兵驚惶的呼喊:“發大水啦!發大水啦!”
奔涌的泯江水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頃刻間便灌入營門,平地上的積水飛速上漲很快沒過馬蹄。
“眾將士聽令!上馬隨我沖出去!”玄衣跨上戰馬高聲呼喝道,早就整裝待發的前鋒營士卒們齊齊高聲應和著,大軍飛速撞破營門朝著城中高地沖去。
至于還在收拾財物或是打算趁亂洗劫庫房的士卒很快就被滔天洪水所吞沒,一炷香的工夫,整個城北軍營完全淹沒在洪水中,最深之處足有丈余,殘余的士卒隨波逐浪大聲哭喊著絕望的死去。
整個日宣城大半浸泡在洪水中,城門不知何時已被沖毀,放眼望去滿目瘡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