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剛一落座,立即有親衛奉上一副碗筷和幾道菜肴,這對名義上的“師兄弟”相對而坐共進早餐。
“師兄端的是瀟灑,沒想到行伍之中也有如花美眷相伴,真是羨煞小弟也。”無涯夾了一口菜美美的嚼著出言到。
玄衣一愣,順著他的眼光望去,只見里間房門被輕輕的推出一個縫隙,一個嬌俏可人的面孔從房門探出,正是那名被俘虜的公平黨女子。
女子和玄衣目光對視一眼后“嬌羞”的垂下頭顱,而后輕手輕腳的朝屋外走去,沿途士卒仿若未見般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只因她身上不知何時裹了一件屬于玄衣的暗紅色披風,再加上她嬌羞的神情,凌亂的鬢發,“明眼人”都可以大致判斷出兩人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興龍、興虎,你們兩個跟上盯緊了!”玄衣示意兩名親衛跟緊她。
女子邁著小碎步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兩名親衛急忙快步追了上去,門外依稀傳來女主的嬌叱:“姑奶奶要如廁,你們也要跟著嗎?”
玄衣無奈的搖了搖頭,捏起一根米面制成的糕點繼續品嘗起來,這糕點有些類似前世蛋黃酥的口味,香濃酥脆入口即化,玄衣美美的瞇上眼睛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
“師兄好福氣,此女身姿曼妙,乃是少有的人間美色。”無涯吧唧著嘴嘖嘖稱贊。
“師弟,此女乃是公平黨人,我留在身邊乃是為了引蛇出洞。”玄衣單手撫額解釋到。
無涯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不再嬉笑,他低聲道:“師兄此舉不妥啊,公平叛黨被其會主洗腦嚴重,恐會做出非常之舉。”
玄衣淡淡一笑:“無妨,多謝師弟提醒。”
見玄衣似乎毫不在意,無涯也就閉口不提。玄衣早在昨日便將那名女子的資料查了個通透,此女名為黃昕奕為丹陽鎮守黃德復侄女,一個偶然機會加入公平黨,因其身份特殊且極其樂衷于“為勞苦大眾謀求公平”的造反事業,漸漸成為公平黨人在東部分會的核心人物,以至于最后連鎮守黃德復也被其勸說加入公平會成為一名“光榮”的公平黨人。
丹陽城破后,城中兵卒亂民肆虐,來不及逃亡的黃德復選擇自焚,黃昕奕則企圖混在亂民中逃亡,然而不懂武藝的她很悲劇碰上了出來搜刮錢財的王哲等人,也就有了之前王哲向玄衣“送禮”一幕。
用過了早飯之后,玄衣命人吹響整軍集結號,悠揚蒼勁的號角聲重重回響在城中,無數的軍官士卒紛紛走出房門院落來到指定的位置集結列陣。
玄衣在一名親衛的幫助下披掛上全身重甲,他回身朝著無涯拱手道:“師弟,我部即將開拔,就此別過,保重!”
無涯站在一旁也朝著玄衣拱了拱手,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有說。玄衣見狀心中了然,這位師弟當前供職于朝廷內府,行蹤飄忽不定,職責相當于前世的特工,其許多工作都是在隱秘進行,諸多事宜不便向他人透露。
車轔轔,馬蕭蕭,經過一夜的休整,前鋒營士卒恢復了些許元氣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有序的朝著下一站日宣城進發。根據朝廷內府情報公平會主張渚已經從南部興國府悄悄潛入至東部諸府,而且極有可能已經抵達日宣城。
玄衣騎著戰馬走在隊伍最前端,馬頭一側依舊掛著那柄造型夸張的巨型攻城斧,俘虜黃昕奕被他找了一輛破舊的馬車安置,數名親衛寸步不離的緊緊看守著。
因兩千余士卒皆為騎兵,行進速度較快,不到半日工夫先頭部隊便抵達日宣城郊。早有斥候悄然上前查探敵情,片刻過后斥候很快返回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