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羽身披一件褐色大衣,瘦削的身子幾乎完全被包裹在里面,顯得極其不協調。
親衛隊長張瀟早在城破之時便放棄了對城墻上守軍的支援,幾十名親衛硬生生鑿穿了涌向后城門的潰兵和逃難的民眾。
“大人!快撤吧!等下會有更多人涌向這里!”張瀟一刀劈開數名試圖擠過來的潰兵大聲催促道。
遠處如雷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前鋒營后衛的某一支騎兵隊趕到戰場,騎士們揮舞著手中巨大的斬馬刀不斷的砍向四散奔逃的人群,每一擊都帶走幾條人命,他們像趕鴨子一般不斷把受驚的人群驅趕向狹窄的后城門。
被恐懼支配的鎮民發瘋似的朝著房羽所處位置擠來,即使房羽親衛不斷揮刀威懾也無濟于事,手下幾十名親衛猶如被海浪沖刷的礁石,幾乎就快要被淹沒。
“哎!撤吧!”心有不甘的房羽無奈的嘆了口氣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遵命!”張瀟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他右手奮力的拉起房羽戰馬的韁繩,左手長劍如毒蛇吐信般不管不顧的飛速刺出,瞬間便清出了一小片空間。
遠處追擊到此處的前鋒營軍官正是隸屬于后衛部隊的某一都,都頭名叫錢彪,乃是前鋒營中少有的悍將。他一揚手中馬鞭大聲吼到:“弟兄們,城門口那里有條大魚,切莫讓他跑了!加官進爵就在眼前!”
數十名士卒聞言紛紛掏出手弩朝著房羽所在位置射去,此舉引發了逃難人群更大的騷亂,如無頭蒼蠅般躲避的人群引發了大規模的踩踏。
張瀟牽著馬韁走在前方,數名親衛則舉著拆下來的門窗當做盾牌護在房羽身側為其遮擋箭矢。
追擊的騎士被人群阻隔在百米開外不得寸進,眼見弩箭射了好幾輪依舊無關痛癢,而房羽一行人已經快要逼近城門口,錢彪憤憤的錘著手掌,而后一把解開厚重的盔甲在一眾手下的驚呼聲中踏著馬背朝著房羽縱身撲去。
錢彪參軍入伍前曾在家鄉文豐城的第一大幫派廝混多年,不僅習得高強武功,手中的人命不下幾十條,對敵人很對自己更狠是他信奉一生的信條。眼看這條“大魚”要逃,錢彪心中一橫索性豁出去獨自追擊。
錢彪數個起落重重的踏著他人的肩膀朝著房羽逼近,位于房羽后方的數名親衛立即抽刀斬向空中的錢彪。他們的戰術是正確的,人在空中幾乎沒有可以借力的空間,面對當頭一刀斷然避無可避。
錢彪“嘿嘿”一笑,強壯的身軀在空中硬生生的拔高了寸許,堪堪躲過劈來的幾刀,而后他身形一矮,整個人急速朝著幾名親衛墜下,直直撞進當面數人懷中。
“啊!”幾名親衛發出凄厲的慘叫,錢彪殘忍的舔著嘴唇站立于地,雙手各握著一顆尚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快跑啊!”圍觀的鎮民被這極度血腥的場景嚇壞了,紛紛朝著后方退去。
錢彪一把捏爆手中心臟,戲謔的笑到:“接著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