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已死,像螻蟻般極其卑微的死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
炫目的藍色光柱從城市中心某個建筑處噴射而出,片刻后整個城市被完全籠罩在一片淡藍色的水霧之中。政府的應急防御設施在遭遇這場隕石雨襲擊的十五分鐘之后終于成功激活并運轉起來。
耳旁是震天的歡呼聲,無數幸存下來的人們在忘情的歡呼、擁抱、慶祝,而失去了親人的人們則沉浸在無邊的悲痛之中。玄衣蹲下身子,看著躺倒在地的“自己”,他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姓氏,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更為年長些許。瘦削的身子、眼角的皺紋和兩鬢微白的頭發都暴露出他當前的生活狀態。
玄衣朝著“自己”恭敬的低頭一禮,心道:你安息吧!無論你是曾經的我還是未來的我,從這一刻起,歷史發展的軌跡都將改變,我絕不會再像眼前一樣,卑微又無助的死在這個無人知角落!
一旁仍在運轉的瞬移器上清晰的顯示著當前的日期:公元3250年華國江南省豐饒市,凌晨4時29分。
“玄哥,玄哥!”一旁的洪燁毓見玄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悶頭趕路不由的心中惴惴不安,他見玄衣面色凝重以為玄衣正在考慮得失權衡是否將自己交給三皇子洪燁然處置,畢竟玄衣可是昨晚那三名追殺者的“師侄”,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玄衣的胳膊。
“嗯?怎么了?”玄衣回過神來朝著洪燁毓一笑。
“沒事沒事!我就是看你有些疲憊,關心一下。”洪燁毓小心的觀察著玄衣的神色。
“我沒事,只是昨晚有些失眠沒休息好。”玄衣狠狠的搖了搖發脹的腦袋回道。
“哦。”洪燁毓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兩人一時間都沒了談話的興致,只顧低頭趕路。
玄衣正快步走著,突然山林間一股強烈的威壓感朝著他周身碾壓過來,空氣似乎都被抽空,壓得他胸口生疼。玄衣急忙運功抵抗,菩提金鐘形成的內勁氣罩浮現體外,壓迫的感覺才稍稍得以緩解些許。
“咦?”一名身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從道旁的樹林中走出,滿眼驚異的望著玄衣,他脖頸上掛著巨大的佛珠,僧袍雖然破舊不堪但卻干凈整潔。
“師叔!”玄衣身側的洪燁毓看清來人后大喜,急忙一溜小跑迎上前去。
中年和尚滿臉掛著和煦的微笑,他站在原地躬身一禮:“佛祖庇佑,所幸殿下一切安好!”
洪燁毓激動的握住他溫暖的大手,一顆心終于定了下來:“太好了,此番得遇師叔護衛,本王此行可保無虞!”
中年和尚正是擊退暗王及孟廣寧等一眾好手的“殺生和尚”凈苦,也是洪燁毓敢于孤身犯險的最大依仗,按照洪燁毓公開的身份來看,凈苦的輩分確實為洪燁毓的師叔輩。
兩人略作寒暄后便一齊上路,洪燁毓明顯精神為之一振,對于玄衣有些淡淡的疏離。反倒是凈苦對于玄衣卻很感興趣,尤其是玄衣身上流轉的雄渾佛力和方才施展的菩提金鐘,這一切都被凈苦看在眼里。
這個小伙子的佛力極為精純,絕對是同齡人中的翹楚,怕是寺里的那幾個年輕后生都不是他的對手。凈苦打量著玄衣暗暗想到。
三人沿著山路再行了一段距離隱約聽到前方有廝殺聲傳來,玄衣和凈苦對視了一眼都決定上前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