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并無這些記憶,雖然從陵王嘴里也聽說過,可從黑衣男子口中說出更加刺耳,胸口處一陣一陣傳來疼痛。
太皇太后是為了英王。
英王……
蘇依只要去想他,心中就會生出愧疚感。
她以前究竟還利用他做過些什么?在金陵時他還和她說她從未虧欠過他,都是他的錯。
這個傻子。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蘇依眼神微冷,透著殺意。
黑衣男子知她已無殺太皇太后的想法,運輕功飛躍而走,蘇依追上去,陵王二人攔住她。
“走開,否則別怪我。”蘇依看向陵王,藥粉朝他們灑去,陵王二人趕緊捂鼻閃過。
蘇依朝黑衣男子離開的方向尋去,黑衣男子輕功極好,她才被攔了那么一會這時已經找到他的人了。
蘇依在原地站了許久,而后去了華清宮,這座宮殿承載了她太多無可奈何。
若不是這為歷代后宮之主所居的地方,再修勞民傷財,她真想一把火燒了這地方。
她落入梨院之中,摘了顆熟的梨子在溪水里洗凈放進嘴里啃了一口。
甘甜可口。
腦中像打開了個機關開口,在梨院內的記憶涌了出來。
在這條小溪旁她和御宇帝一起洗過梨,捉過魚。老梨樹上的秋千,她曾與御宇帝一同坐在上面。
記憶里她笑得很開心,她和御宇帝也不盡是不好的回憶。
算了,都過去吧。
蘇依不愿再想了,吃完那個梨后回了乾清宮。
床帳之內,雪天躺在被褥里只冒出個頭來,嬰兒肥的臉蛋鼓鼓的,可愛極了。
蘇依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
“對不起,小天,娘親不能留下來陪著你了。”
雪天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指,蘇依的心變得柔軟,進床帳之內把他抱在懷里。
還有三日便到了一月之期,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小天了。
驚鵲三人已至帝都,帝都分堂的人將她們帶到總營。
“最近可有什么消息?”驚鵲問道。
蘇湛于是將呂嬤嬤之死告知驚鵲,太皇太后如今纏綿病榻。
“她這是想起來了。”驚鵲道。
“去憶丹便是想起了也只是怨恨的記憶,少主是不會對他們有情意的。”蘇湛道。
驚鵲自然知道去憶丹想起的都不是好記憶,可蘇依如同她的女兒一般,若是想起了必定十分痛苦。
“谷主喂少主去憶丹要的便是少主親自報仇,不然也不會阻了我們那么多次。這次也不會輕易同意讓少主出谷。”蘇錦無奈道。
“谷主的性子護短極了,我就沒想過他會放過他們,但為什么一定要依依親自動手?依依她現在那么無憂無慮……”說到這驚鵲搖搖頭,搖手道:“都出去吧……”
蘇錦等人出了房,將門關上。
“蘇錦,你說谷主這次會不會也來帝都?”蘇湛問道。
“不好說,但很可能他已經在路上了。”蘇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