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客棧的確不安寧,蘇依聽見下頭有打斗和吵罵聲的聲音,若是平日她肯定會去看熱鬧,但趕了許久的車已經累了,蓋了被子睡過去。
第二日起來,蘇依用了早膳便背著藥箱進了襄城。襄城的梨花同竟州的桃花和棠城的海棠花齊名,花開時,滿城花色。只可惜如今不是春日,梨花也早已經落了。
在襄城找了一家客棧暫住,又去衣坊買了些衣物,這些事都做好后她便自在地游玩起來。
回來后已是黃昏,發現左右兩邊的房間似乎住進了人,她背著藥箱進了房間。
用晚膳、沭浴,蘇依側躺在榻上用扇子扇著風。
真熱,熱得都困了,她眼皮沉重起來,放下扇子,心里想道:先睡會再出去逛夜市好了。
她這一睡便睡到了深夜,感覺到腰間不舒服才輕翹起櫻唇,緩緩掀起鳳眼。
這一瞧,便被驚得睡意全無。
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將手搭在她的腰間,她則躺在他的腿上。
蘇依云?微動卻被那男子按住手,迅速,點了她的穴道。蘇依鳳眼瞪向他,冷冷道:“又是你!你快松開我!”
竟然又被他點了穴,真是奇恥大辱。
“姑娘還記得我?”黑衣人刻意低沉了聲音,黑布之上一雙眼閃著怒意。
蘇依自上次后便想了許久,還是不知自己是從何處得罪了這么一個厲害人物。
“你這么無恥的人,我怎么會輕易忘記?”蘇依道,鳳眼怒火熊熊燃燒。
他的手拂上了她的臉,指尖微涼,低沉著聲音道:“只要能讓姑娘記得,我別無所求。”
“不知道我何處得罪了你?要不然你給個機會把穴道解開,我親自同你道歉。”蘇依鳳眸嬌俏,說道。
“姑娘說笑呢?你可不是個好把控的人,我若是放了你,你?中的毒藥便會灑在我的身上。”他的指從臉上劃過,到了她的頸間,流連于鎖骨處。
蘇依鳳目含笑,嫵媚嬌俏,問道:“不知公子是何姓名,我這人崇武,公子武功這般高真是讓我心動。”
黑衣男子絲毫沒受她影響,手指還在慢慢往下劃著,腰間的手收緊,她被迫貼近他。
蘇依再也無法冷靜,虛假的笑斂去,面上盡是殺意,說道:“我一定會把你千刀萬剮!”
男子雙眼變得復雜,低沉道:“你已經做到了?”
“什么?”
黑衣男子眼中閃過悲傷,不過頃刻便消失不見,只余下平靜之色,瞧著腿上的她。
“你把你的臟手拿開!”蘇依感覺到他在拉她左肩的衣服,冷聲道。
他還是拉了下來,下一刻便俯身下來,蘇依慌亂道:“混蛋,你離我遠點。”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上,火熱燙肩,她閉上眼,冷冷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聽到這話,唇停在她的玉肩上,用牙在嬌嫩的肌膚上咬了一口。
她閉著眼,心中恨得緊。
“怕嗎?”黑衣男子低聲問道。
蘇依不言。
他將唇離開了她的肩,這才瞧見她的眼緊閉著,滿心的憤怒和委屈頃刻之間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