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端了碗冰酪來,放在桌上,蘇依盯著它們,許久沒有動作。
“醫者難自醫,知與做是兩回事,這世間的犯人哪個不知國法,卻仍舊知法犯法。”蘇依把這句話讀了一遍,手指在桌上敲著,忽而笑了。
“這人什么意思,明明是關心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奇怪極了。”
“姑娘在傻樂什么?”玉蘭在旁邊問道。
蘇依便秀眉一蹙,看向玉蘭道:“你說誰傻樂呢?”
玉蘭見她動了怒,便趕緊跪下,低聲道:“蘇姑娘,是奴婢說錯了。”
“跪著做什么,起來!”蘇依道。
“是!”玉蘭站了起來。
蘇依把冰酪往下一移,用羹匙小口小口往嘴里送,冰涼甜爽,解暑極了。瞧了下玉蘭見她苦著臉站在那便道:“我也并不是怪你,只是你說的話我不太喜歡,竟然說我傻,我哪傻了?”
玉蘭聽蘇依還與她解釋,心中微驚,于是又道:“是奴婢的錯。”
蘇依便不再同她說什么了,一碗很快見底,根本沒吃夠,同玉蘭道:“去再拿一碗來,多放些甜熟的紅豆。”
“是。”玉蘭收了碗出去,蘇依便靠在椅上用團扇微微扇著風,醫仙廟是個好地方,夏日卻不宜多去。
她這才從那出來,便又想要去了。
玉蘭與丫鬟從外頭匆匆回來,將食盒放在桌上,便垂頭行禮道:“廚房的人說宇公子吩咐了,姑娘只能吃兩碗冰酪,吃多了恐對腸胃不好。”
蘇依一愣,心中不知涌上了什么情緒,只覺怪怪的。
打開桌上的食盒,蘇依便面上一怒,將食盒蓋子扔在了桌上,道:“這里頭怎么沒有東西?”
玉蘭便小心翼翼道:“廚房的人說姑娘已經吃了兩碗冰酪,按宇公子的吩咐,便不能再讓姑娘吃了。”
“我方才明明才知一碗,何時就變成了兩碗了?”蘇依怒問道。
“這……”玉蘭嚇得跪在地上,輕聲道:“奴婢也是這么說的,可廚房的人非說姑娘已經吃了兩碗,要不姑娘想一想是不是在外頭多吃了一碗讓宇公子知道了。”
“說了讓你別總是跪,起來吧。”
“是。”玉蘭便起來,在一旁垂頭站著。
蘇依瞧著那空食盒,莫名有些煩躁,說道:“這人真是多管閑事。”
“姑娘,宇公子這是關心你,旁人可是求也求不來的。”玉蘭在一旁說道。
“你如今又敢開口了?剛剛不是嚇得跪在地上嗎?”蘇依問她道。
玉蘭便又垂著頭,不敢說話。
“我看你機靈得很,知道我不會讓你跪著,便事事往地上跪。”說罷,冷眼瞧著她。
“姑娘寬厚,玉蘭心中甚是感激。”
“把這盒子拿走,我瞧著心煩。”蘇依搖著團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