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誤會了你,所以這一次便不收你錢了。”蘇依說話間用帕子沾了水為他洗手,血污洗凈,蘇依便拿出鑷衛為他拔出竹纖,細的粗的長的短的足足有幾十根。
蘇依邊拔邊念道:“也不知那竹子同你有什么仇,長了那么多年你說折便給折了,活該你傷了手。”
給兩只手都拔完竹纖,蘇依便為他上藥,他掌心細細的有許多疤痕,不細看根本看不到。
“這是怎么回事,你以前燒傷過?”蘇依邊上藥邊問他。
御宇帝身子一震,眼中柔意褪去,多了些悲意。
蘇依察覺到他的情緒,勾唇笑了笑,道:“我又不小心提到你的傷心事了,對不起。”
她為他上了藥,用紗布包好,本想從藥箱中拿一瓶袪疤膏給他,又想起他有幾瓶,便沒給了。
整好醫箱,背起來,蘇依朝御宇帝嬌俏一笑,道:“今日還長,我便不在你這虛度光陰了。”
“你要去哪?”御宇帝問道,語氣聽著有些著急。
她突然低下身來,鳳目含笑,伸出纖手,他感到額間一涼,她從他額間拿下一片落葉來。
“莫要跟著我,若是我再瞧見便別又說誤會,任你是何人,我都會動手的。”她將手中的葉扔到地上,手提了提藥箱,轉身而走。
御宇帝突然站起來想追過去,可想起她方才的話卻又不敢跟去,低頭瞧手上的紗布,她打了兩個大大的蝴蝶結在手背之上。御宇帝眉眼溫柔,勾起了一抹笑。
他不能親自跟著,便喚旁人好了,他朝后做了個手勢,林中立刻閃過幾個黑影。
顧軒二人在槐樹下搖著扇子談天,顧軒更是翹起了腿,悠閑極了。遠遠的瞧見御宇帝,二人立刻站了起來,迎上去。
顧軒瞧見御宇帝的手上的紗布,擔憂道:“公子手怎么了?莫不是受傷了?”
舒懷信與顧軒對視一眼,想的皆是:難不成真被蘇姑娘打了?
“公子讓我瞧瞧。”顧軒伸手去拉,御宇帝便下意識往袖子里一藏。
“怎……怎么了這是?”顧軒被他這動作嚇到。
“無事。”御宇帝淡淡道,但那雙眼柔得出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這莫不是蘇姑娘替公子包扎的?”舒懷信問道。
御宇帝唇間勾起了一抹笑,他坐在石凳之上,而后將雙手從袖中伸了出來。白紗布包住了他的手背和手掌,只有五根手指露了出來。
手背之上系了兩個大大的蝴蝶結,在粗壯的手上顯得格外女氣,這種詭異的搭配讓顧軒二人面容一滯,不知說些什么。
御宇帝此刻唇勾著一抹笑,像是在炫耀一般,又道:“她替我包扎的。”
顧軒二人如雷轟頂,愣在那許久不說話,而后便哈哈的笑起來掩飾尷尬。
“這……蘇姑娘包扎得好用心。”舒懷信笑著道。
“是啊,這個結打得真好看,我可打不出,哪天要同蘇姑娘討教討教。”顧軒便也笑著道。
御宇帝仿佛很受用,他瞧著手上的紗布,鳳目柔得出水。
“公子你回來了,那蘇姑娘怎么辦?”舒懷信問道。
“她不喜歡別人跟著,我便換暗衛去了。”御宇帝淡淡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