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二位今日叫我來是套話的,都說酒后吐真言,便叫些酒來如何?”蘇依挑眉,鳳目含笑,她把話徹底挑明了。
“好!”舒懷信也笑了起來,往外喊小二,拿來了兩壇上好的竹葉青。
蘇依將酒倒到大碗中,說道:“咱們江湖兒女就該大碗喝酒。”便為他們也將酒倒上。
舉起碗,豪邁道:“來,干!”
顧、舒二人相視一笑,舉起那碗酒與蘇依碰碗,三人均飲盡。
蘇依便又幾次勸酒,竹葉青入口甜爽,沒有一般酒辣喉嚨的感覺,不知不覺就會喝多。
蘇依瞧見他二人已有醉態,便柔聲問道:“我瞧兩位公子生得相貌堂堂,貴氣十足,不知是從何處來的?”
“我們從帝都來的,你呢?你是從哪來?”顧軒邊飲酒邊說道。
“我不過是個游醫,剛從無名山下來的,可比不得兩位公子。”蘇依說話間又將顧、舒二人的碗滿上了。
桌上已擺了四個空酒壇子,加上蘇依正在倒酒的壇子,已是四壇了,這兩人竟然還有意識,真是能喝。竹葉青因為加入了中藥,比旁的酒要醉人些,蘇依便又在被問和反問間鍥而不舍的勸酒,終于灌醉了這兩人。
便是穩重溫和如舒懷信如今也面部泛紅,神情恍惚,手撐在桌上按著頭想讓自己清醒些。
“生得好看的人醉起來也好看極了。”蘇依瞧著面前這兩人的醉態感嘆道。
她便邊吃菜邊盤問起他們來,從父母妻子到家里的小廝女使,他們無有不答的,可一問到他們的家世和來處他們便不愿說了。連醉了都知道該瞞著,他二人的身份定是極高的。
蘇依吃飽喝足了起身要走,卻被顧軒拉住了手,他面上微紅,眼有醉意,嘴里含糊不清的在喊著什么。
她低下頭來,問道:“顧公子,你要說什么?”
“陛下為了你快要死了,你為什么不顯顯靈,不托托夢啊……”
“你救救他吧……”
蘇依聽后蹙了蹙眉,畢夏是誰?便當他認錯了人說的醉話,拉開了他的手走了出去。
在她走出去的那一瞬,顧軒輕聲道:“顏清依,你可憐可憐陛下吧……”
蘇依并未聽見他這句話,腳步未停的下了樓。
時間還早,又無人管著她,蘇依便換了男裝進了一群紈绔子弟中,投壺、斗雞、斗蛐蛐同人稱兄道弟還吃了晚膳,天黑了才換了衣服妝扮好回花家酒莊。
剛回來便覺氣氛不對,眾人都垮著一張臉像是在怕什么一樣,蘇依便抓了一個丫鬟問道:“怎么了這是?莊里一個個像是大難臨頭的樣子。”
“蘇姑娘可是回來了,莊主發了好大的火,到處在找姑娘呢。”那丫鬟道。
“找我做什么?莫不是你們小姐又出什么事了?”
“奴婢不知,姑娘還是快去見莊主吧。”
蘇依想到那花小姐虛弱的樣子,便朝花莊主院內走去,一路上花府奴仆都像瞧恩人一樣瞧著她。
“蘇姑娘你可回來了,快快快,進屋里去。”花管家歡喜的迎上來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