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臉,可才伸到一半就放了下來,說道:“蘇姑娘,這些事等時機到了我會全部告訴。”
“等什么時機?”
他們不是三日后便要分開了嗎?哪里需要等什么時機?
“佛曰,不可說。”他低聲道。
蘇依聽他這話便鳳眼一凌,道:“不可說什么,瞧你這副樣子像有一肚子的秘密一樣,不說便不說,我還不想聽了。”
方才還一副非要逼出話來的樣子,如今卻又半點興趣沒有了,她這情緒委實轉得快。
“姑娘莫生氣,我這有一支木簪,送給姑娘賠罪。”御宇帝從袖中拿出一支梨花木簪來,梨花連紋理都瞧得出來,雕得栩栩如生,最妙的是花蕊處有些綠螢之色。
蘇依瞧著心動將梨花簪接了過去,放在亮處梨花卻是通體白玉,可在這暗處卻能螢螢生光,將整朵梨花的形狀由內而外,由蕊到瓣幽然展示出來。
鳳眼瞥向御宇帝,說道:“你不要以為你給了這個木簪給我便能賠禮了,今日之事我可是記在了心里的。”
哪料她說完這句話后御宇帝笑容更加燦爛了,她怒哼一聲,甩?出了去。
御宇帝靠在床帳之上望著她的背影,笑著想道:你記在心里便好,只要能讓你記在心里就是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山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蘇依整好衣物剛躺進被窩里便聽到雨停了,她打個哈欠有了些困意,悠悠睡了下去。
御宇帝卻掀被起身,打開窗看向外邊,這是在一片竹林邊上,不遠處便是一條河。
這幾日他常常趁蘇依不在家觀察這四周,遠離金陵城又是在崖下較隱蔽之處,想來顧軒他們要找到這還需要些時日。
他不想他們找來,這樣的生活若是能過一輩子該多好。
坐了一會,便又聽到雨聲,由遠而近往這邊移來。雨很大,噼里啪啦的往窗里拍,御宇帝便關上了窗小心起身往房外走去。
蘇依的房門只是虛掩,御宇帝輕輕一推便開了,床帳里除了頭露在外面其它地方都縮在了被子里。
下雨之后天涼不少,她本來便畏冷竟然還濕著衣服睡覺,御宇帝眉頭擰了起來坐在榻邊。她額邊的發還有些濕,細長的柳眉之下垂著睫毛讓人移不開眼睛,又長又密,秀鼻微挺,櫻潤小嘴微微翹起,十分誘人。
他伸手去擦了擦她額邊的發,眼中露出心疼,道:“總是這個樣子,半點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
而后他用內力替她暖著身子,好一會見她睡姿舒展開來才輕手輕腳回了房,上榻。
蘇依在夢鄉中并不知發生了這些,依舊恬靜的閉著眼睛。
她醒時已近黃昏,身上的衣裳都被她捂干了,伸展了下身子掀被跳下床,剛好踩在鞋上,穿上鞋便開門出去。
不遠處河上方架起了一座彩虹橋,配上黃昏時的晚霞簡直美極,她歡喜的朝屋內喊道:“蘇宇你快來瞧,有彩虹。”
忽而又想到他還不能下榻便不再喊了,歡快的朝河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