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后,方才領她們進來的鴇母便上了臺,花魁斗艷正式開始。
四位花魁,有明艷動人,有清冷佳人,有嫵媚無比,有溫柔嫻靜,名為牡丹、海棠、芍藥、芙蓉。
個個身段極佳,貌美如花,下頭的人立即沸騰了起來。
四位花魁依次表演,雖跳得極好,到底比不上蘇依二人,瀟瀟興趣缺缺,蘇依因為花魁們未露多少也提不起興趣來。
恰巧瞧見對面閣樓一位俊朗男子,發冠都是極名貴的羊白芙蓉玉,身上的衣物是蜀錦,花紋都是蘇繡,此人非富即貴!
他身旁正在倒酒的那位女子,肌膚盛雪,一雙桃花眼嫵媚動人,頭上簪了鳶尾花,一身云袖紫紗裙,容貌比底下那四位不知勝過多少。
蘇依招了彈琴那位過來,問道:“那位女子可是醉歡閣之人?”
“那是鳶尾姑娘,是醉歡閣之人。”
“她生得比那四位花魁還好看,怎么卻不是花魁?”
“公子,鳶尾姑娘是這醉歡閣的當家,不如我等一般。”
這鳶尾姑娘瞧著不過二八的樣子竟然是這醉歡閣的當家,真是讓人敬佩。那男子不知是何身份,竟能讓鳶尾伺候著。
突然間,她又有了樂子。
“公子……”瀟瀟瞧見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便知又有事要發生,哀叫道。
蘇依對伺候的婢女吩咐道:“去對面把鳶尾姑娘叫來,本公子要見她。”
那婢女便行禮道:“抱歉,蘇公子!鳶尾姑娘不見外客!”
“讓你去叫你便去,本公子是出錢的人,見見你們當家的怎么了?”蘇依聲音嚴厲起來,眼中也起了怒意。
那婢女嚇得垂下頭,蘇依便又道:“你不去叫難不成要讓本公子親自去請人?”
聽這她這話婢女遲疑了會,因為怕蘇依惹事便出了去告許鴇母,鴇母便進來陪笑,蘇依便又砸了幾錠金子,道:“把鳶尾姑娘給本公子叫過來!”
“公子,這可不是錢的問題,鳶尾姑娘正在見貴客……”
蘇依重拍桌子,厲聲道:“貴客,貴的人才能稱為貴客,本公子這么有錢難道不算貴客嗎?去請!”
若旁人,鴇母早便轟出去了,可清依一身不凡,鴇母怕得罪貴人便無奈去對面告訴鳶尾。
那閣間的人朝蘇依看來,蘇依搖著把折扇在對面燦爛的笑,時而拋個媚眼。
鳶尾姑娘朝她溫婉笑了笑,蘇依便勾勾手,道:“來啊,過來啊……”
“公子,你這動作好色啊,和那些嫖客一般無二了。”瀟瀟嫌棄道。
蘇依便又用扇子敲她的頭,道:“本公子花了這么多錢難道就是讓你在這聽曲喝茶的,自然要嫖了這醉歡樓最好看的姑娘了。”
只是,方才對面那男人神色頗為奇怪,像是……像是那天夜里戴著帷帽的瘋子的眼神。
再看過去,對面閣間已無人,她閣間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那位俊美男子,他此時定在門口,眼紅紅的落下淚來。
蘇依:“……”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他慢慢朝她走來,面上像是不敢相信一樣,身子微微顫抖起來,緩緩吐出兩個字。
“依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