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薈春宮和靜玉宮同路,歸去時靜妃與嫻妃一同,兩人正齊齊走著,嫻妃還未說話便聽見后頭梅才人的聲音:“以前不知,嫻妃娘娘與靜妃娘娘原來感情這般好。”
靜妃眼一冷,繼續朝前走著,梅才人快速跟上與她們齊齊走在一起,唇間含笑明艷極了,嬌聲道:“靜妃娘娘怎么走得這般快,莫不是這宮中除了嫻妃娘娘您誰都看不上?”
靜妃冷漠著臉,沒有回梅才人的話,仿佛梅才人一沒有資格同她講話一般。
“也是,靜妃娘娘肯定萬般看不上臣妾,臣妾不過一個才人,在靜妃娘娘眼中早已翻不起浪了。可是靜妃娘娘,莫要忘了,世上沒有什么事是滴水不露的。常在河邊走,怎會不濕鞋?”
梅才人說著用帕子掩嘴輕笑了出聲,明艷動人,而后說道:“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一丘之貉,如今臣妾算是明白了。瞧著白白凈凈的,誰能知道里頭污穢不堪,唉……臣妾這輩子最見不得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了。”
靜妃二人怎么會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嫻妃心中暗驚,梅才人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嫻妃厲聲開口道:“梅才人,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么如今出口這般粗魯不堪,如同市井潑婦一樣?”
“嫻妃娘娘教訓得對,臣妾慚愧。如今臣妾一見著一些惡心的事和人便忍不住出聲說幾句,言語粗鄙了些,望娘娘恕罪。”
梅妃此言,又暗指嫻妃二人惡心,嫻妃蹙了蹙眉,道:“梅才人,慎言。”
“哈哈哈哈哈……”梅才人忍不住笑出聲,肆無忌禪,她這笑聲引得周邊的人都瞧過來。
嫻妃嫌棄的將眼移向他處,低聲道:“瘋子。”
“哎呦……笑死臣妾了……”梅才人拍拍自己的胸口,將手放在婢女的手上,笑得微微仰身。
“哎呦……到底誰瘋了,還不一定呢。真的笑死了,哎呦……貴妃娘娘有一句話說得真對,戲子的才能不是誰都有的,萬萬不可浪費了。”
嫻妃聽她這話,眼一冷,想起清依瞧自己嫌棄的眼神便心中有著怒火,對梅才人道:“梅才人,你當真以為貴妃娘娘抬舉你,本宮便動你不得了嗎?”
梅才人臉上仍是笑盈盈的,她有些驚訝道:“嫻妃娘娘為何這般說,臣妾不過是感慨一下貴妃娘娘說話有道理罷了,怎么嫻妃娘娘覺得不對嗎?那臣妾便不說好了,娘娘莫要生氣了,全是臣妾的錯。”
梅才人也不正面碰上,見她到臨界點便趕緊道歉,這樣瞧著倒像嫻妃小題大做了。
嫻妃眼冷了冷,對她道:“一個小小的才人,以為自己是誰,也配同本宮走在一起,退下去。”
梅才人驚訝瞧著嫻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后道:“嫻妃娘娘怕又是在開玩笑呢,陛下曾親令臣妾與嫻妃娘娘一同討論政事,貴妃娘娘也讓臣妾多與嫻妃娘娘您交流,怎么現在臣妾連站都不配站在娘娘身邊了?”
嫻妃向來便是掉掉淚便能解決問題的人,梅才人這般難纏說話又合情合理,再多說幾句她幾乎要露出馬腳了。
靜妃于是開了口,冷冷的道:“梅才人,跪下。”
梅才人露出一個極諷刺的笑容,道:“臣妾是聽錯了嗎?”
“沒聽錯!”靜妃停了下來,轉身對梅才人道:“本宮讓你跪下!”
靜妃位份遠在梅才人之上,奉天極重尊卑,上妃讓下妃跪著,下妃便只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