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便進了書房,清依停住,轉過身來。英王跟在她后面,也停住了。
清依只打算同他說一會話,便也無需坐下,直接開口道:“英王,玉兮公主如今這樣,你當真不心疼嗎?”
“貴妃娘娘是來為玉兮鳴不平的嗎?那臣呢?貴妃娘娘可有心疼過臣?”英王瞧著清依,面露苦意。
清依愣了愣,眼移到另一邊,繼續說道:“英王,你再找不到一個如玉兮公主這般愛你護你的人了,她為了你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實在難得。本宮覺得,你總要試試,不能一點機會也不給她,若實在不行,就斬盡關系,不要耽誤了她。”
英王聞言,并未說話。
清依便又道:“玉兮瞧著又傲又倔,其實同小時候沒什么不同,是個柔軟極了的人。方才在屋里,她便落了淚,還用袖子去擦以為本宮沒有見著。”
聽見玉兮流了淚,英王眼黯了黯,有些不可置信。
“英王,玉兮待你比待她自己還好,你切記要珍惜眼前的人。”清依說完,沒有理會英王還在沉思,越過他便要出去。
“依依……”英王卻突然喚她閨名。
清依停住。
“你可知道,你同我說這些話其實是在用刀子割我的心?”
“玉兮待我好,我怎會不知,我做的其實是你一直在對我做的事。”
清依聞言,心刺痛起來,說道:“英王,玉兮與你不同。”
說完,她走出了門,去找了御宇帝,同御宇帝一同出了英王府,英王沒有出來相送。
清依注意到,當得知玉兮流過淚時英王是有觸動的,他對玉兮是在乎的。覺得心中有人會辜負玉兮的一心一意,才一直拒絕。
可是,他已經在乎玉兮了,只要玉兮繼續一步一步侵占,又怎么會得不到他的一心一意。
他就是不敢放玉兮進他的生活里,若是點通了他,說不定便有解了如今狀態的可能。
許久沒有出宮了,御宇帝想帶著清依走走,讓她開心些,便打算走著去誠王府。
可不論御宇帝買什么東西給她,清依都沒有露出笑顏,心不在焉。
御宇帝猜得出她在想什么,便也面上冷了下來,一行人慢慢走向誠王府。
“這位大人,你家夫子這般美,十分適合這支簪子。”一個路邊的小販伸手朝御宇帝道,御宇帝聞言看過去。
那小販笑得一臉燦爛,指著攤上的飾品道:“大人你瞧,這支梨花玉簪極配你家夫子,瞧夫人頭飾以梨花為主,必是十分喜歡梨花的。”
御宇帝瞧那支梨花簪,玉質不純,但勝在雕刻精細,可是卻比不上清依頭上的那支。
于是搖搖頭,道:“這世上沒有簪子能配上我夫人。”
清依也走近了來瞧,小販這才看清了她頭上的飾物,長久與飾品打交道,瞧得出樣樣不是凡品。
“是小的眼拙,打擾大人了。”小販不好意思道。
“這木簪怎么賣?”清依指著一根木簪道,那根木簪通體普通,但梨花蕊心處淡淡泛著些螢色。
“夫人真是好眼力,這支木簪是小的娘子做了近半月才做出來的,用的是梨木。這上頭的梨花樣式卻是用玉雕刻的,小的娘子也十分喜愛這支簪子,只要二兩銀子。”小販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