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起身,跟著進去。
御宇帝坐在椅上,宮人奉茶,他瞧著清依案上的冊子,問道:“這是什么?”
“司務府呈上來的秀女花名冊。”清依淡淡道。
御宇帝便將眼移了回來,對清依道:“霓兒這幾日脖子不舒服,朕放心不下便沒來瞧你,你可怨朕?”
“臣妾不敢。”清依淡淡道,但心還是止不住抽痛了起來。
御宇帝聽她這話,嘴角帶了諷意,也不知諷的是清依,還是他自己。他的聲音冷冷的,對清依道:“朕今日來是要與你說一些事。”
“請陛下吩咐。”清依道。
“你處理六宮之事太過勞累,霓兒她身為四妃之一,有義務幫你協理。”御宇帝道。
清依眼暗了暗,對御宇帝道:“臣妾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御宇帝挑眉,冷笑著看她。
“陛下來給了嫻妃協理六宮之權,如今來找臣妾是吩咐臣妾將這事公布出去。”
“你如今執著鳳令,朕與你說是全了你的臉面不是嗎?貴妃,你為何總冷著這張臉,這么不滿朕嗎?”御宇帝眉眼冷厲,問她道。
“臣妾不敢,明日一早臣妾便當著眾妃嬪的面公布。”清依恭敬道。
御宇帝聽她的話卻突然怒了起來,眉眼都像是著了火,寧德在一旁瞧得心驚。
御宇帝冷聲道:“說出你的心里話便不滿了,你日日這張冷臉給朕看,便這么不滿朕嗎?朕看你,心里除了父兄便無其他人了,親生的妹妹就如同沒有一樣!”
清依抬起頭,正視御宇帝,聲音淡淡道:“陛下吩咐臣妾一定遵守,又何必扯上他人?”
“怎么,你終于肯惱了,朕說那么多你都是冷著臉,一扯上你父兄你就惱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臣妾說陛下的親母,陛下也會惱吧。”清依淡淡道。
“放肆!”御宇帝怒目圓睜,厲聲呵道。
“臣妾便是提起陛下便氣惱成這樣,將心比心,為何陛下便能對臣妾說這些呢?”清依毫不畏懼,冷冷與他對視。
御宇帝恨不能動手殺了她,竟然敢提他的親母,但他忍住了,冷冷道:“你便是靠著朕對你的縱容,若不是這樣,你早便不知是何種光景了?”
清依冷冷一笑,她靠的可不是他的縱容,她靠的是身后顏府和英王,御宇帝若是現在對她做什么,怕是整個奉天都要大變。
“那臣妾便在這謝過陛下了。”清依行禮,淡淡道。
御宇帝面上怒意更盛,又不愿傷著她,便坐在椅上怒視她。
“嫻妃脖子不好,陛下便快些去薈春宮吧。”清依道。
御宇帝起身,壓抑著怒火,經過清依時對她道:“依依……霓兒日日為顏秉之求情,而你呢?她傷著了,你除了那日去問罪踏足過薈春宮嗎?”
清依冷笑,道:“嫻妃心地善良,臣妾實在比之不如,還請陛下代臣妾謝過嫻妃。”
清依說出的話帶著諷意,御宇帝怎么瞧不出,他于是眼中凌冽,冷冷道:“你真是讓朕失望!”
清依行禮道:“臣妾愚蠢,自然比不得嫻妃,讓陛下失望是臣妾的罪過。”
御宇帝瞧著她許久,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試圖讓自己語氣平和,說道:“霓兒協理宮務這件事沒與你商量是朕的過錯,朕本來以為讓她低調無爭是對她好,可霓兒卻受盡欺負,朕便想讓她協理你,身份提了上去至少明面上無人敢欺。”
“臣妾明白了。”清依垂著眉道“臣妾恭送陛下!”
御宇帝臉頓時沉了,他與她說心中所想她仍是這個樣子,于是甩?而去。
寧德嘆息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清依坐回椅上,冷冷笑出聲,誰能欺負嫻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