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蘇錦……”清依對著蘇錦面無表情的臉安慰,總覺得對著這張臉沒有對著暮春那張梨花帶淚的臉讓人有滿足感“這是個連環計,防不勝防的,要怪也怪本宮,要不是本宮太過于擔心嫻妃,事情不是這樣。”
設局之人選的人也很巧,嫻妃是唯一一個讓她與御宇帝都會慌亂的人,嫻妃中了毒她不會坐視不管,御宇帝也不會一直偏向她,因為他心中很大一部份給了嫻妃。
手段真是厲害。
“如今娘娘降了位份淑妃要是找娘娘麻煩怎么辦?”暮秋問道,聲音弱弱的。
“華清宮閉門思過,咱們出不去淑妃也進不來你怕什么?”蘇錦道。
“如今淑妃像換了個人一樣,瞧著人的眼神都好可怕,奴婢瞧都不敢瞧她。”剛剛在薈春宮,淑妃看了她一眼差點沒把她腿嚇軟了,明明以前那么端莊溫柔的一個人,怎么說變就變了,還變得這么可怕。
“你是華清宮的人,就是在外遇著了淑妃也不用怕她,淑妃除了嘲諷幾句不敢動手。”暮春心里明亮,說道。
“暮春何出此言?”蘇錦問道,她此時被清依影響心情也好了不少,都能開口逗暮春了。
“暮春以前伺候過一位貴人,那位貴人因為得罪了麗嬪而被欺負排擠,陛下輕色,后宮鮮少來,后宮中人看得是家世,像麗嬪那樣家世顯赫的便是無寵眾人也是好好供著的。可那位貴人,自那后便缺衣少食,冬日里也只能在被子里取暖,最后想不開上吊了。自那后奴婢便明白,在這宮中說是圣寵重要,其實最堅固的是背后的家世。”說這話的時候暮春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眼里透著滄桑。
“小小年紀一副看透紅塵的樣子。”清依不由得搖頭,伸手去捏了捏暮春的臉,說道:“放心吧,在華清宮,你們不會吃不飽穿不暖,冬日里的炭能讓你們發汗,本宮也不會上吊。”
“娘娘怎么能說這種忌諱話,快跟奴才一起呸呸呸……呸三下。”暮秋皺著一張臉教訓清依。
“你這都是跟哪學的,還要呸三下。”暮春不由得發笑。
“這可是奴婢娘教的。”暮秋不滿暮春笑她,對著清依獻寶式的說道:“奴婢娘說了,這種忌諱詞不能說,說了會遭上晦氣的。”
“呸三聲便沒了晦氣嗎?”暮夏也忍不住笑出聲,問暮秋。
“嗯……應該是的吧。”暮秋點頭。
蘇錦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看向清依,清依卻在她們都笑鬧之時默默出了神,蘇錦心一緊,再無笑意。
再多隱藏又如何呢,御宇帝心中有嫻妃,這一點就可以傷了她。
回到宮中,蘇錦伺候清依脫了外衣上塌蓋了被子,吹燈而出后,蘇錦搖了搖頭。
無人時清依便把情緒透了出來,被人算計她從來不怕,因為這些事只會激起她的好勝心,可是御宇帝……這個男人神秘莫測,可對霓兒他是真的在乎。
一想到這,她的心便疼得讓她無法控制。
無人要來請安,清依便終日躺在床上不起來。
蘇錦早早去了尚刑司領罰,被暮春等人扶回來養了五六日又生龍活虎前后忙活事情。
尚刑司雖然說嚴厲,但在蘇錦手下管了許久,清依又未真正倒臺,他們也不敢太下重手,看起來慘但也只有了二三分力。
清依家世擺在那無人敢缺她什么,按著嬪位供給著,華清宮內又有小廚房,除了炭少些沒有任何改變,還比平日清靜了。
清依有時還分不清這是在受罰還是在度假。
“娘娘……那個小宮女投井了。”蘇錦對躺在塌上看書的清依道。
“哪個小宮女?”清依問。
“就是當時在薈春宮說出淑妃不讓娘娘進薈春宮的那個小宮女,奴婢審了她幾次,她言詞都妥當,沒想到現在竟然投井了。”蘇錦看向清依,見清依眼中眸光明白清依也如她一般在想一件事。
“這個宮女肯定與下毒之人有關系,這是來滅口的。”蘇錦又道。
“收拾收拾這屋里擺的書,咱們宮要來人了。”清依說完繼續低頭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