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暮夏正在剪枝,問道。
“我剛剛在御藥堂遇到芳雩宮的人,他們說那話好像咱們娘娘害了嫻妃娘娘一樣,真是好笑,咱們娘娘平日待嫻妃娘娘多好,為了給嫻妃娘娘配藥好幾日晚上都沒睡。要真想害嫻妃,娘娘干嘛還要救嫻妃。”暮冬說著說著眼都紅了,委屈的拱了拱鼻,兩條鼻涕流了出來。
本來氣憤的宮人瞧她這樣都“噗”一聲笑了出來,暮冬腦一紅,又氣又惱,用帕子捂著鼻子跑了。
這時暮春才進宮,瞧著一眾宮人笑得前俯后仰的,疑惑道:“笑什么呢?”
“暮冬……笑死我了……”暮夏搖著頭笑道,插著腰站都站不直了。
“暮冬這丫頭,氣鼓鼓的也不知道等人,連東西也不拿。”暮春無奈,也不管他們在笑什么,和幾個宮女要把藥物拿去給清依。
“娘娘這會不在宮里。”暮夏道:“娘娘去了薈春宮。”
“去多久了?”暮春問道。
“你們出去不久娘娘就去薈春宮……”說著說著暮夏便瞧著后面,迎了出去“娘娘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蘇錦在清依后天搖頭,暮夏便沒有多問。
“暮春,把藥拿過來吧。”清依道,徑直走向了藥房。
“蘇姑姑,怎么回事?”暮春忍不住問道。
“淑妃娘娘剛好在薈春宮,不準娘娘進去,說娘娘害了嫻妃。”蘇錦道。
“淑妃娘娘哪里攔得住我們娘娘?”暮秋不解,宜妃比淑妃位高,淑妃見著都要行禮,淑妃怎么能攔得住宜妃娘娘。
“淑妃正得寵,娘娘也不想與她多爭執。”蘇錦無奈道,進藥房為清依打下手。
暮春幾人懂蘇錦的意思,都失落極了,娘娘為什么還要幫她配藥,現如今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了娘娘身上,華清宮的人也是一個一個進尚刑司受審,這般委屈,娘娘卻這么坦然。
淑妃雖不常在薈春宮,卻喚了宮人擋在薈春宮門口,華清宮的人與物都不能進薈春宮。
“這宮里有太醫,不需要宜妃娘娘低下身子來給嫻妃冶病。”守門的宮女這句話都練熟了。
是夜,忽然傳來嫻妃又病重的消息,清依從塌上爬起來穿衣趕過去。
御宇帝再也掩不住他對嫻妃的重視,御藥堂的人都被召了來,他在屋外走來走去,臉沉得都能打雷閃電了。
“宜妃娘娘來了。”淑妃說道,趕緊領頭行禮。
其余趕來的妃嬪也跟著行禮“見過宜妃娘娘。”
“起來吧。”清依道。
眾妃起身,清依想走向里屋,淑妃卻突然攔住清依,似笑非笑道:“宜妃娘娘還敢往里頭走?”
“你什么意思?”清依聲音平淡。
“嫻妃正是吃了娘娘給的藥丸才病情皮重的,怎么宜妃娘娘還要進去送嫻妃一程嗎?”淑妃道。
“你說什么?”
“宜妃娘娘就不要再裝不知了,先是沒顧著嫻妃的身子用多了藥讓嫻妃露出藥性,為了脫罪便做出一副要冶好嫻妃的樣子,等嫻妃好些了再來一點藥除掉嫻妃,娘娘算盤打得真好啊。”
“嫻妃是吃了本宮的藥丸所以病情加重的是嗎?”清依又問。
“是的,這些可都是簟秋所說。”簟秋的話可不會有假。
“本宮知道了。”清依表情動了動,但卻毫無異色,往邊上移了移便要往里頭走。
“宜妃娘娘……”淑妃一個眼神過去,她帶來的宮人們就要去擋,結果蘇錦皺了皺眉一手一個全推倒在地。
“蘇姑姑,你放肆!”淑妃大怒,但說話仍十分端莊。
“淑妃娘娘,是你放肆了。”蘇錦聲音冷冷的,回頭瞧了一眼淑妃,明明是平淡如水的眸子卻像凝著冷劍。
眾人幡然醒悟,淑妃位份低,這些行為的確放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