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淑妃娘娘喚人來請陛下去芳雩宮用午膳。”寧德進屋稟報道。
“去回了淑妃,朕午膳就不過去了,讓她備著晚膳。”御宇帝道。
“是。”寧德退下。
不一會,菜端了上來,清依坐在御宇帝旁邊抱著雪天。
“聽聞今日淑妃請安又去晚了?”御宇帝突然問道。
“淑妃是個周全的人,就算是去晚也有法子全身而退,臣妾就是想拿捏也難尋著地方。”這方面清依十分贊賞。
“淑妃如此,她的父親也是一樣,做事嚴謹極了,想抓住讓他倒臺的把柄只能讓他自己暴露出來,就像淑妃,從前那般知禮如今也會驕縱起來。”御宇帝道。
清依不知為何心里不是滋味,說道:“可有些人,就算是嬌縱也讓人找不著把柄。”
“那是因為他們自以為有了朕的寵愛,朕會護著他們,如同淑妃一般,她說得滴水不露,可若是朕拆穿她,她就從滴水不露變成漏洞百出。”御宇帝面上冷淡,眼神都薄涼了不少。
清依這才幡然醒悟,御宇帝雖然對她特別,但他本就冷血暴戾之人,對顏家,除之而后快。
好在顏家一向心里明亮,再多的皇恩下來都謙遜如初,否則,今日的梅家便是顏家了。
“用膳吧……”御宇帝見清依神色有變,恐她想到些別的,說道:“讓他們放多了些辣椒,天冷你又愛吃。”御宇帝伸手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清依碗中,清依未說話,把那塊雞肉放進嘴中。
午膳用得十分和諧,雪天見清依用膳,吵鬧著張嘴,御宇帝便夾了辣子雞丁,把雪天又辣哭了。
而御宇帝卻笑得開心,還要夾一個過去,被清依一個冷眼制止了。
寧德在后面笑得一臉開心,御宇帝一個冷眼過去,他立馬低下頭。
用完膳清依在教雪天走路,御宇帝在旁邊瞧著,雪天倒下他就笑,雪天走得好他也笑,笑得臉都僵了,去芳雩宮時就一無表情了。
又賞了許多東西給雪天,讓寧德列了個單子,這些東西日后要一起搬到誠王府去。
御宇帝對淑妃的寵愛一日比一日濃厚,淑妃母家又得體,如今在后宮算得上橫行無忌,宜妃有些事都要瞧她的臉色。
一日午后,蘇錦破天荒闖入清依的寢房,喚醒了清依。
“娘娘……嫻妃娘娘中毒了……”
清依驚起睡意全無,換了衣便往薈春宮趕。
御宇帝早便到了,坐在椅上一臉陰沉,淑妃坐在他身旁也是滿臉擔憂。
“怎么回事?”清依瞧著地上跪著的一宮宮人,問道。
“回宜妃娘娘,嫻妃娘娘今早時就頭暈得很,干嘔不止,用完早膳后又腹痛得昏了過去,奴婢去請了太醫,太醫說娘娘是中了毒。”簟秋滿臉都是淚珠。
“嫻妃今早吃了什么?”清依問。
“娘娘……今早用了些粥和點心,還有一鍋雞湯……也不知怎么的,吃著吃著便暈了過去,都怪奴婢,娘娘一直不想用膳,是奴婢非要讓娘娘吃一些,可奴婢……奴婢萬萬不知道會出現這種事。”簟秋邊哭邊說,而后不停磕頭。
“好了。”清依道:“你別磕頭了,把早膳端來給本宮看看吧。”
“是。”簟秋哭著起身。
“不可。”淑妃突然開口,她瞧著清依認真道:“宜妃娘娘醫術高超,對毒術也是懂得頗多,本來的確要拿來請教宜妃娘娘的,可是啊……不能。”
“淑妃娘娘什么意思?”蘇錦怒,問道。
“宜妃娘娘與臣妾等皆為嬪妃,脫不了下毒的嫌疑,可宜妃娘娘醫術高超,要是有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做了什么事,咱們不得冤死?”
“是啊……”晗貴人小聲道:“臣妾還記得之前在華清宮那個宮女的手,宜妃娘娘醫術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哦。”清依不由得發笑,于是問道:“本宮醫術太過高超,是不是為了防止本宮有什么手段,你們還要不準本宮進去瞧瞧嫻妃?”
“臣妾等不敢,只是認為同為妃嬪,娘娘若是插了手,很容易引起懷疑,臣妾等也是為娘娘著想。”淑妃繼續道。
“好了……”御宇帝面上冷淡,對清依道:“宜妃,你進去看看嫻妃吧。”
“是。”清依行禮而入。
嫻妃躺在床帳之上,閉著眼睛已是昏死的樣子,臉色蒼白,連唇上都沒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