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問到了點子上。
“當時溫嬪昏倒過去無法追問,可是呂嬤嬤卻是親眼所見不會有假。”太皇太后瞧著霓妃道。
“回太皇太后,當時溫嬤嬤離得遠沒有看清,臣妾不是故意要害溫嬪,請太皇太后明察。”霓妃拜倒在地。
“呂嬤嬤親眼所見難不成是她在騙人?依著霓妃所說是哀家要害你了?”太皇太后怒面相斥,整個和懿宮氣壓都低了。
“臣妾不敢,只是呂嬤嬤見臣妾拉溫嬪一把誤認為臣妾要害溫嬪,臣妾若要害溫嬪又何必大白天在御花園行兇,還讓呂嬤嬤瞧見了。”霓妃一向被御宇帝護著,后宮眾人傷不得她,太后雖不喜她卻也從未如現在般,她哪見過這陣仗,話都是硬撐著說出來。
御宇帝憐她,見她這般也是心急如焚,忍不住給清依遞眼色。
清依瞧見了,沒有回應,只淡淡望著下方。
“霓妃娘娘……”呂嬤嬤開口“見著蛇你就算驚著也不該那么用力拉溫嬪娘娘吧,直把溫嬪娘娘肚里的小殿下都拉沒了。就算真的如娘娘所說有蛇也不過是娘娘覺得遇著了個良機,隨手一拉太皇太后和陛下千盼萬盼的小殿下就這么去了,你如今竟還不認罪嗎?”
“太皇太后臣妾沒有,不是呂嬤嬤說的那般,臣妾雖然驚慌但真的只是輕拉了溫嬪一下,絕不敢有害皇嗣之心……求太皇太后明察……”她顫抖著說完這話,太過害怕又低聲哭泣起來。
“哀家好不容易盼著個皇孫便這樣被你害沒了,你在這和懿宮哭什么喪……呂嬤嬤,把她帶到芳華宮讓她跪著哭給哀家那個可憐的皇孫看。”太皇太后煩悶,對呂嬤嬤下令道。
“母后。”御宇帝忍不住開口“外頭天冷,雪未融盡。”
“皇帝,你也瞧著了,怎么?哀家的皇孫還比不得這個女人,皇帝為了這個女人都不愿給自己的孩子報仇了?”太皇太后發怒,氣沖沖的對御宇帝道。
“兒臣并無此意,只是此事疑點頗多不得不查,兒臣想讓孩子走得明白。”御宇帝道。
“什么意思,皇帝!好!很好!”太皇太后氣得身子發抖,不得撫著胸,而后指著霓妃道:“呂嬤嬤,把霓妃的外衣脫下來再拖到芳華宮,哀家要讓整個后宮知道媚惑階下、謀害皇嗣的下場。”
呂嬤嬤立即與周邊幾個嬤嬤宮女按住霓妃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太皇太后恕罪……太皇太后饒命啊……啊……不要過來……陛下救我……陛下……”霓妃抓著身上的衣服不得哭泣求饒,忍不住向御宇帝喊救命。
“還想媚惑皇帝,呂嬤嬤,掌嘴。”太皇太后氣極下令。
御宇帝面上似火,瞧著清依的眼中都含著怒火,就要起身去護霓妃。
“呂嬤嬤不可。”清依大喊一聲,阻斷了御宇帝的起身,也讓呂嬤嬤停了下手。
“依依,你這是在做什么?”太皇太后面上大怒,看向清依。
“回太皇太后,臣妾以為此事的確蹊蹺,霓妃若要害溫嬪何必在大白天動手更何況還在呂嬤嬤眼皮底下,這不是在送死嗎?”清依跪在地上娓娓說道。
“依依……你起來。”太皇太后說道。
“臣妾話未說完,并不敢起。太皇太后容臣妾做個假設,假設的確有那么一條蛇,又假設霓妃真的只是輕拉了一下溫嬪,那么……究竟是誰這么厲害,讓人再找不到蛇的存在,而溫嬪又為何摔倒在地?是不是有人抓走了蛇,還在溫嬪的身上做了些手腳?”清依聲音平和,邏輯嚴謹清晰十分有說服力。
“依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陷害霓妃了?”太皇太后問。
“回太皇太后,臣妾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小殿下,只是霓妃恰巧出現做了替罪羊而已。若是霓妃所言是真,那么不管霓妃出不出現溫嬪都會遇見那條蛇,常人遇蛇都會驚慌,到時便不是為人所害,而是意外了。”清依抬頭看著太皇太后,見太皇太后有猶豫之色,伏身拜道:“臣妾請求太皇太后徹查之事,為小殿下報仇。”
太皇太后眼神復雜,隨著清依跪在地上拜著。
清依跪拜了許久,聽得背后無拉扯哭泣之聲心中松了口氣,只是寒冬地涼才跪一會腿便涼得刺骨,太皇太后也不讓她起來。
許久,聽聞外頭傳話道“溫嬪姐姐求見。”
便聽得上頭太后緊張的下令“讓她進來,呂嬤嬤去迎一下,她身子弱這么涼的天氣怎么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