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像是定住了一樣,兩個眼睛變得懵懂。
“記得這個名字嗎?薛瓊瑤。是不是很久沒有聽說過了?”
她像是陷入了回憶,眼中有著晶瑩。
“瓊琚、瓊玖、瓊瑤,看這三個名字就知道你們是父母的珍寶,父母一定很愛你們。”
“你是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你的?說!”阿瑤眼中逐漸清明,流露出殺意。
“我以為你會逃避,會說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是我小看你了。”連避也不避,這是真的絕望了,也的確,若是不絕望怎么會用覆生蠱。
“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告訴我!”她滿是殺意的眼流出了淚,在這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血色。
“這世間有瞞得下的事嗎?阿瑤。我想你在等著我吧,你覺得我一定會來是嗎?你恨毒了我,打算和我同歸于盡,你怎么……這么蠢?”
“覆生蠱,能讓人功力大增,可是卻是以生命為燃料,你這是何苦……”
“笑話!”阿瑤蒼白的臉上五官猙獰,像是一塊田地被曬裂開,又干又讓人難受“那些人該死,他們要全家暴斃,下去給我父母兄弟磕頭,可是你竟然敢救了他們。沒想到你還懂覆生蠱,你是南疆何處人?”
“我非南疆人,阿瑤,不過我這有處買賣要與你做。”
“你想迷惑我自救?”
“我一進門便看出你用了覆生蠱,若要自救,何必讓旁人出去?告訴你,阿瑤,你雖然功力大增,但絕非我敵手。”
“不可能……”
“不可能,因為你與我交過手,你這么認為對嗎?我那夜與你交手并未使用全力,所以你的評估完全錯誤,你殺不了我,只會自己爆身而亡。”
阿瑤眼中稍有遲疑,這是有些相信了。
“我能救你能為你報仇,以這個作為交易的籌碼,這個生意你做不做?”
“覆生蠱,你如何能救?”阿瑤道,她蒼白干裂的唇微微顫抖,像是兩條蟲子在蠕動。
“靈蠱都能解,覆生蠱有何不可?”
“那報仇呢,你救了這臨州人,如何能為我報仇了!你為什么要救他們,既然你全部知道為什么你還要救他們?”阿瑤尖聲問。
“因為禍不及他們。”
“怎么不及了?是他們火燒了我的娘,是他們殺了我的父親兄弟,是他們,讓薛府流滿了鮮血,他們都該死。”混雜在凄厲叫聲中的恨意如浪般滾涌。
“是誰告訴你是整個臨州城的錯,你出南疆九個月難道是在胡鬧的嗎?你竟然連真兇都未查出來。”
“我知道是妙手堂,可是殺了他們的不只妙手堂的人。”
“阿瑤,當年妙手堂污陷你父親,害死你母親,他們才是主謀。而別人,不過是聽信了謠言,在心里恐慌之際才做出的錯事,但是,你想想,你父親在臨州城是何許人物?”
“我知道你不愿回想,我來說,你的父親是當時人人敬重的名醫,經手他救冶的窮苦人家哪一個不把他當做再生父母?這樣的人,哪有有人會沖進他的府,殺了他的兒子?”
“那些人都是畜牲,沒有人性!”阿瑤吼出聲。
“你是被仇恨蒙蔽了眼晴,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暴民不是平常的百姓。”
“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天在南疆把你撫養長大的阿姆背叛了南疆,你會恨她,會對她失望,可是,你想想你會不會殺了她的孩子?”
阿瑤看著她,眼睛睜大。
“你不會對不對?正常人都不會,你母親就算外面傳謠再可怕,可要是她沒有當眾殺人,沒有人敢輕易動她。”
阿瑤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一塊硬冰化水,散得不成樣子。
“告訴我,你是怎么調查當年事情的,你又是如何要殺掉臨州全城?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解了你身上的毒,幫你報仇。”
“不可能的。”她頭耷著,眼望著自己滿是血痕的腿,空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