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哪里他都是看過的,清依也沒有什么遮掩,跨過他從柜子拿出衣服,艱難的一件件穿上。
又把地上布條一樣的衣服撿了起來,放在柜子上,做完這些,她幾乎沒了力氣。
臉上越來越白,頭也隱隱痛著,是了,還沒到正午,她不過睡了一會。
她坐在梳妝臺前,隨意的盤了個發,用一支發簪固定著,面上粉黛未施但因著虛弱看起來更為動人。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面上淡淡的,仿佛這房里只有她一人一樣。
小床上的雪天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被送下去了,清依也不愿去多想,畢竟她如今自身都難保。
打開門的那一刻她聽到背后的男人喚了她一聲“依依……”
仿佛在隱忍著什么,可她不想深究。
出門后,便關了上門。
御宇帝剛剛慌亂的坐了起來,如今又躺回了床上。
他做不到,做不到把她囚禁起來,做不到看著她臉上露出傷心和憤怒的神情。
同時,他也做不到原諒她,找回她……
如果,她不是他的女兒該多好……
清依下樓時行動不穩,掌柜見著了擔憂的上來問她,清依搖手謝絕了。
蘇錦按往常一樣早早就走了,清依拿了把傘,走了出去。
雪還在下,踩在地上腳會陷下很深,以前這個時候,御宇帝憐她腳冷把她背起來或抱起來。
別想了……清依又咬唇讓自己清醒些。
身子好痛,痛得她走幾步就要停下來站一會,頭也痛,她揉著頭讓自己清醒些。
今天梳妝時她看見鏡中的自己眼睛是腫著的,應該是哭多了睡得又少才會頭痛。
真丟臉,要是師傅知道她哭了一晚,一定會先罵一頓再把自己丟進蛇洞。
雪越下越大,清依裏緊了些披風。
御宇帝站在窗前看著她,看著她慢慢的走著,看著她揉著頭,他知道,她身子很不舒服。
這么對她,他沒有一點開心。
好不容易快到疫區了,她頭發暈,眼前忽明忽暗。
腳下也不穩,就要往雪地上倒去,有人抱住了她,嫩黃色的傘掉在了雪地上,雪紛紛揚揚落在她身上,冰冰涼涼的。
她腦子里想的是,不知道哪位好漢出手相救,好漢怎么不打傘,好冷。
陵王抱著懷里虛弱的清依,有些憐惜,到底是小時候常在他身邊唧唧喳喳叫的小姑娘。
一個撐著油傘的玄色身影從房后走出,俊朗貴氣的男人像從畫上走下來一樣,和雪景融成了一體。
當然,如果忽略他能冰封千里的眼神。
他向他們走近,眼中除了冰冷還多了些憤怒和憐惜。
她暈倒了,臉色如同這白雪一樣。
陵王將她橫抱起來,出乎意料的輕。
御宇帝眼中已有殺氣,肅冷道:“放下她。”
“放下她做什么,還嫌沒有傷夠她嗎?”陵王道。
他腳尖一點,抱著清依躍上了屋頂,御宇帝見著清依臉上沾上了雪花,臉色陰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