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她又喚他,美目無辜又不解。
他心還是軟了下來,手摸向她的臉,竟然也是冰涼冰涼的,不由得又黑了臉。
“沭浴完了還往外跑?”他捏住她的右臉,聲音自以為威嚴但輕輕柔柔的。
“我見著那有人就好奇。”清依說著挪了挪身子撒嬌似的靠在他胸前。
他哪還演得下去,手輕摸她的頭發,心已經軟成了一灘水。脫了外衣進被子里,抱著她。
“你兇我。”清依滿臉委屈,看著他道。
御宇帝哪里還有剛才的威風,只是在道歉:“是我的錯,別氣了!”
清依把頭埋在他懷里不理他,御宇帝不停撫摸她的頭發,哄道:“乖……我的錯……太擔心你了……下次不會了……我錯了……”
“你的眼神特兇,嚇著我了。”清依活脫脫就是一個恃寵而驕的樣子。
可他不氣,只會接著哄她。
哄著哄著清依都睡了,呼吸平穩,御宇帝彎著唇埋在她發間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早醒了,蠱母已死,現在只要慢慢冶好蠱毒。
進程很好,病人清醒的時間變長了,清依也放心。
接下去幾日也是這樣,進程順利。
御宇帝每日陪著清依看病人的情況,她手一閑著了就會被他捂住,進屋脫披風,出屋穿披風,都是他在做。
兩人相處得越來越好,被臨城所有人看做金童玉女。
一日夜里,清依從疫區出來,看見了在臨州城門外滿身是血的陵王,讓御宇帝把他背回了太守府。
那是玄機第一次從暗處出來,他一身黑色,連衣服絨毛都是黑絨,他白凈的臉露出悲傷的表情,在此之前,清依幾乎認為他是天生面癱。
太守府的人見著玄機都嚇了一跳以為有刺客,還是賀敬之制止了他們叫官兵。
他的眼滿是悲傷,對清依低著頭說:“求蘇小姐救他。”
清依點頭,讓人把陵王扶到房間里,對玄機說:“我會救好他的。”
玄機像是放心了些,但面上還是擔憂,讓他這種極會隱藏情緒的人做出這個表情,只能說明這件事這個人讓他心里極度在乎。
陵王不只受了傷,還中了毒,蛇毒,咬在左手腕上,傷口黑得驚人。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的蛇毒吸出來……”
還沒說完,玄機已經抓住陵王的手為他吸毒血,玄機很緊張,手都在發抖。
清依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而發抖,但能透著燭光看見他眼角盈盈有些水光。
玄機哭了。
這個傻子,她還沒說完,吸毒前要服藥,不然容易中毒。
直到吸出來的血變成紅色,他才放口,抬頭急切的問清依“可以了嗎?”
“你去漱個口。”清依道。
他接過丫鬟送來的水隨意漱了個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陵王。
“漱干凈點。”清依邊給陵王涂藥邊說。
玄機又漱了一會,吃下了清依給他的藥丸。
“他沒事吧?”玄機見清依停下了手,問道,由于長久不說話,聲音沙啞。
“沒事,毒已經解了,就是這滿身的傷,沒有半個月他是不能好好走路了。”清依道。
玄機眼中一喜,也不說話,只是握緊的拳頭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