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眾人心驚,這琴聲分明是為落雁的伴曲,落雁之舞自文太妃后便無人能舞,雖偶有模仿者但統統只是東施效顰。宴中之人皆年幼,只在家中長輩口中聽說過文太妃當年的風姿。這伴舞之曲,卻是旦凡學過舞的人都熟悉。
像世瑾這般知道曲子名卻未聽過的小姐已經很少了。
清依雙臂優美而舒展自如,身子的回旋若飛,宛如雁兒飛翔。宴中本無風,輕捷蹁躚的舞步,急速飄舞的裙裾,使平地竟自生風,眾人似乎能聽到那忽忽的風聲在耳邊響起。一個單腳柔回旋,仿佛雁落平地,又如雁兒嬉戲,舞態更顯輕盈優美、飄飄欲仙。落雁極難把控,舞步變化之繁,舞姿之難,讓無數女子望而卻步,而清依,不僅舞技高超拿捏得當還舞出了另一種韻味。
最重要的是,她容顏傾世,偶然抬眸淺笑,梨花髻暖,柳葉眉彎,使得宴中一片春風。
這般風姿,連女子都難逃其惑,更何況樓閣間的各位男子。
“陛下!”顧軒見清依舞罷方才舍得感嘆“郡主天香國色,才貌雙絕,是陛下的福氣啊!”
“你為何用這種遺憾的語氣?”舒懷信問道,眼卻絲毫不轉的望著臺上的清依。
顧軒不敢說,他傾慕清依已久卻不能抱得佳人,自然遺憾。
舞罷久久,宴中人只呆呆望著清依,連贊賞之言都無人說出,因為……這一舞任何語言評價都是不配啊!見著臺上的清依,講真的,他們從未見過長得這么妖媚動人氣質卻出塵清麗之人,總覺著,臺上之人如仙子一般,會隨風而去。
清依于臺中,除了知曉御宇帝身在宴中心情有些復雜外其余都是滿意,她很喜歡別人為她容貌傾倒,大概是因為上一世長得太過普通了。
世瑾這才敢抬眼,臺中之人的傾城之姿頓時將她震得心頭顫顫,如此終于知道清依不許她抬頭的因頭。
而后幾位女子,雖也精精準備過,但由于見過清依之姿,眾人都覺得寡淡無奇,毫無疑問,這群芳魁首最后為清依所摘。
世瑾倒是有意去看顧子矜二人的臉色,果然發白慘淡,由此,心中之喜又加幾分“依依姐姐……”世瑾忍不住說“你若沒有那么懶,在小瑾心中,便一樣缺點也沒有了。”
蘇錦聽著,唇角含笑,心中甚是同意。
宴罷后,清依與世瑾分開,剛想上馬車,有一位碧衣婢子便上前說有人要見清依,蘇錦問是誰,她只言貴人。
“若是連名都不敢報,他不配讓我見他。”清依淡淡說,剛要上車,那婢女道“英王!”
清依心中一痛,最近她患上一種病,不能聽英王二字,一聽便有萬分傷痛涌上來。她本不該再見他,可又忍不住,因為他畢竟全身心對她好了十幾年“帶路!”
可沒想至閣間,卻只見一女子,也是個美人,面容頗有靈氣,眼角一點淚痣,雙目瑩瑩,楚楚動人。見著她,面上沒有多少表情,只吩咐著婢女關門。
“見過吳側妃。”清依二人行禮,沒有一絲猶豫。
“你便是樂清郡主?”她坐在位上,聲音平和,端著十足十側妃的架子。“禮數倒是周全,人也的確如傳言般聰穎……”忽而冷冷笑道“可怎么這么好的皮囊下,裝著那么歹毒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