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相坐在那像突然被壓上了一塊石頭,很久不說話。
“去吧,我去。”清依說“太后娘娘是極疼我的,回來也該去看看她了。五姐姐如今怎樣,是不是已經有了附馬?”
“爹,讓依依去吧,藏不了的。”秉之說。
顏相嘆息一聲“蕓姑,讓府中的繡房趕緊為大小姐做出幾身得體的衣服。還有飾物什么的,都交與你了。”
“老爺放心。”蕓姑行禮。
清依隨著海總管回到了靜水軒,這一道路程,清依在夢里走過無數次,真正走在這里的時候,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靜水軒原本不叫靜水軒,是因為清依天生愛玩愛鬧,顏相希望她靜些,在一次修整房屋后起的名。應該總是有人打掃著的,沒有多少雜葉堆積,院子幾乎種滿了梨樹,粗的、細的、高的、瘦的。
“怎么會有這么多棵梨樹?”清依問海總管。
“是陛下和英王,他們陸陸續續移栽過來的。”海總管說。
“英王?”
“英王便是以前的六皇子,現在他啊,已經是是鼎鼎有名的將軍王了。時間真快啊,小姐和少爺都長這么大了。”
原來將軍王就是六哥哥,當年那個暴躁別扭的男孩,真想看看,現在他是什么樣子。
晚會兒,清依量了尺寸,蕓姑帶了些布匹讓她選,粗淺選了幾條,蕓姑便帶著人退了下去。大小姐回了府,萬事都要開始備著了,釵飾都要讓萬寶齋細細打好,小姐的馬車也要雇木匠趕緊做出來,還要盡快挑選些機靈的婢女進靜水軒服侍,蕓姑很忙。
“蘇錦。”清依說。
“發信號,明日讓瀟瀟他們來顏府。”
“是!”
剛回府,一切都是倉促的,怕清依不習慣,蕓姑特地調了顏相院里的老人來服侍。
“蕓姑。”清依說“明日會有一批人來顏府,是我以前的婢女隨從,我不習慣別人的服侍,能不能留下他們。”
“自然是可以的,小姐早些睡,趕了這么遠的路還擔心這些做什么。”
“蕓姑,謝謝你。”清依真誠的說“我與哥哥不在的這幾年,是你與海叔陪伴照顧爹爹。”
“快別說這些話了,小姐趕緊休息吧。”蕓姑慈祥的說,見清依點頭才帶人退下。
見蕓姑走了,清依喚來蘇錦,十分認真的說:“現在我已經在帝都了,就像一顆棋子已經落在了棋盤上,沒有退路。你別再隱瞞,把現狀全部告訴我。”
“少主!”蘇錦站在清依面前,掙扎了好一會“蘇錦不懂,為什么少主不做下棋之人,非要去做別人的棋子。”
“你又怎知,我不是下棋之人。”
“少主拼命要出谷,終有一日,會后悔的。”蘇錦說“如今的奉天,三權旁落,顏相掌軍權,梅尚書常管刑法,吳尚書是文官之首,御宇帝其實沒多少實權。曾經的儲位之爭導致御宇帝極其忌憚英王,這也是御宇帝遲遲不封英王為親王的原因。吳尚書嫡長女吳嬋入了英王府做了側妃,梅尚書嫡長女梅優若入了宮成為正一品梅妃,兩方制衡。然后,御宇帝迎了顏相庶女顏清霓為庶一品霓妃,如今,少主歸來,這帝都的后宮、后宅、前朝都又將掀起狂風暴雨。”蘇錦停頓了下“這樣,少主還如何做那下棋之人?”
“有何不可。”清依說“你退下吧!”
蘇錦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