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只有夏國的士兵,深受興華軍的影響。事實上,望東城上的守軍,同樣也清楚地目睹到城外所發生的變化,特別是迫擊炮轟炸臧龍谷臨時陣營時所傳來的巨大震響,更是讓望東城守軍上下軍心不穩。
而此時正在城外的興華軍隊,他們身上所穿的軍服,對于望東城的軍隊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那時候,興華軍攻打望東城的記憶,仍然在他們的腦海中纏繞不去。那對東離國來說,是個極大的恥辱,也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興華軍來犯!”此時此刻,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望東城,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望東城內,到處是一片嚴肅的氣氛。
甚至于,相比興華軍,東離軍其實更愿意面對夏軍。原因很簡單,東離軍曾經戰勝過夏國的軍隊,這使得他們在面對夏軍時,總能多出一分自信從容。但對興華軍則是相反的,他們是興華軍的手下敗將,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止敗一次。
當同樣的挫敗連番發生,就會讓東離國的軍隊,從上而下,只聞是興華軍,就不免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不安。
不只是軍隊,東離國內,從皇權者,到普通百姓,都已經很清楚,時至今日,他們東離國的三大城市,都已經被興華國占領!
大半國土喪失,不僅讓老百姓們,對當權者產生失望,也對興華國產生極大的畏懼,更是早就沒有反擊興華國軍隊的勇氣了。國家局勢的動蕩。甚至引發了東離國民眾對未來生活的茫然未知和恐慌。因為他們不知道在哪天剛一起床。可能就會發現。自家所在的這個城市或區域,可能就不再是東離國的了,而他們也從此將不再是東離國的人。
有可能會淪為亡國奴的東離國民眾,只能寄望皇權者能夠敵對興華國,或是如果有一天,東離國真被興華國并吞了,新的國主能夠仁慈對待他們。
甚至于,已經漸漸開始有些不安于等待結果的東離國民眾。開始從各種可能的渠道,去打聽興華國的國君和統治階層的消息。
而今天,望東城內的東離國民眾,自然是最像熱鍋上的螞蟻了——那所向披靡的興華國軍隊,和他們就正隔一道城墻,萬一守城的東離國軍隊不足以力敵的話,那今天,他們的城,就會成為下一個淪陷的城。
承受同樣精神壓力的,自然是東離王宮里的東離王和大小百官。因此。當城門守將,把急報送進東離王宮的時候。正在討論如何守城的東離王與東離百官,頓時都待不住了,整個宮廷大殿,氣氛沉抑得相當可怕,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想要首先開口打破這一片沉默。他們幾乎,都不知該如何應對了。以至于,這偌大的朝廷之上,上百人的呼吸聲,相互交錯,除了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之外,每個人在心里,都是惶惶不安,仿佛被什么東西打中一般一樣,臉色發青,冷汗直冒。
怎么辦?怎么辦?
在朝堂正中央的東離王,情況似乎更加糟糕,仿佛是一名即將要上死刑刑場的囚犯一樣,既有一種對已知命運的麻木和認命,卻也仍有要垂死掙扎的喃喃自語。只見他反常地,失去了一代君王該有的穩重和威嚴,臉上的恐慌和焦躁顯而易見,在朝堂之上來回踱步,壓抑著嗓音向朝堂之下低吼道:“諸位大臣,敵軍已經壓境,我們該怎么應對?”
望東城外,原夏軍大營掛上興華軍的大旗,興華軍已經成功占據了夏軍大營。
不過,攻下夏軍大營并非易星辰的最終目的,所以他并沒有留戀夏軍大營這么點戰果,讓興華軍隊好好休整之后,緊接著就命令迫擊炮部隊,把一百門迫擊炮,對準望東城正門以及城墻,同時,要求炮兵部隊,校準,等待命令。
興華軍的迫擊炮,是望東城守軍能夠看見的,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易星辰還有決勝的另一招——望東城里,一直潛伏著興華國的情報人員。
所以,一個小時之后,興華軍便從潛伏在望東城里的情報人員那里,得知望東城內的動態。幾名興華情報局的特工,幾臺無線對講機,便把整個望東城的內情,報告給興華軍。
從望東城內傳出來的信息,易星辰掌握了幾件事情:
首先,東離國王宮上層,對于興華軍的到來,大軍壓境望東城外,反應是極其驚恐的,至于他們將會有何應對之策,目前還尚未得知;
其次,望東城的居民,普遍對東離軍能夠守住望東城的可能性,是不抱期望的。易星辰知道,這是因為興華軍連番打下東離國幾個城的結果;
另外,根據特工的報告,雖然望東城內的老百姓們,普遍表現出對東離國軍隊的失望,但對興華軍的入侵也沒什么好感,只不過,兩方勢力夾雜之下,老百姓們似乎顯得有些麻木以對,并沒有幾個人抵觸興華國可能接管統治權的這個可能性。
這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因為,興華國在攻下了西林城與南土城這兩座城之后,接管了這兩座大城的統治權,隨后果然還是大開殺戒。只不過,他們所殺的人,大多數都是死不降服的貴族與大地主,而對于普通老百姓,興華國卻始終是極力施行保護平民的舉措。這日子一長,老百姓們對于不會直接危害到他們生命和財產的外來者,也不至于拼死頑抗。這也是興華國的計策,讓他們以為,就算是東離王輸了,他們也就是換一個國王而已。
簡而言之,望東城的居民,習慣信服強者。當然。前任東離王。也是弒君上臺的。威望高,名望卻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