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和北川星野走出休息區,看到整個片場已經被身穿迷彩軍裝的士兵包圍,水泄不通。
包圍圈內一片肅殺,所有人都縮頸低頭,不敢說一句話。
走近一看,一位身穿綠色軍裝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把嚴寒抱在懷里,他和嚴寒長得有幾分相似,正是嚴寒的哥哥,嚴冬。
嚴冬不發一言,視線依次掃過嚴寒的兩只手臂和兩條腿,臉色越來越陰沉,仿佛隨時有狂風暴雨傾瀉出來。
“哥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嚴寒在嚴冬懷里哭成淚人,啜泣道。
嚴冬沒有說話,用手托住嚴寒的臉,用大拇指抹掉嚴寒的眼淚,隨后四指逐漸握緊,沾著淚水的大拇指死死扣在中指第二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嚴冬命手下扶起嚴寒,看著嚴寒被攙到旁邊椅子上后才收回視線,慢慢轉身,冷冷看著山爺。
“誰。”嚴冬面無表情問道,聲音很平靜,很冰冷,不帶一絲情緒,仿佛在問一個死人的名字。
“我”山爺見嚴冬這副表情,嚇得直哆嗦,默默看了眼曹九。
曹九剛才裝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但見到嚴冬帶這么多士兵過來后也有些發怵,畢竟每個士兵都背著步槍,他是宗師,雖然勉強可以接住手槍子彈,可近距離面對這種步槍,他完全沒把握,更何況自己還被三百六十度包圍了,如果對方開槍,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于是曹九轉頭張望,試圖尋找林飛的身影,當看到林飛和小迪熱巴正在不遠處看著時,他才心中大定。
鎮定下來的曹九踏前一步,把手負在背后,直面嚴冬說道:“是我做的,有什么問題嗎?”
嚴冬眼睛一瞇,手一上提,腰間配槍瞬間出現在嚴冬手中,指著曹九額頭,而那些士兵見狀,也紛紛舉槍對準曹九。
山爺嚇得直接跳離曹九,他是往后跳的,卻足足跳出近兩米,都快接近一般人立定跳遠的距離,可想而知他有多怕。
其他工作人員和游客也都不自覺地用手捂起耳朵,生怕嚴冬一方真的開槍。
曹九毫不畏懼道:“當兵的就可以隨便拿槍指著別人,是這樣嗎?”
遠處的山爺看了曹九一眼,眼中露出欽佩之色,他沒想到曹九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自若,心想九爺不愧是九爺。
其實他不知道,曹九其實心里直冒冷汗,只不過是強行鎮定而已,一是有林飛做后盾他不怕,二是他知道畢竟有這么多人在場,對方也不會輕易開槍的。
嚴冬保持舉槍姿勢,冷聲說道:“為什么廢我弟弟?”
“因為他該打!”曹九冷哼一聲,說道:“如果下次再被我遇到,我還他媽打!”
“你怎么這么牛逼?嗯?”嚴冬眼睛一瞇,用槍口抵住曹九額頭,說道。
曹九被嚴冬抵著額頭,此時也怒了,他曹九縱橫東北多年,能接受別人拿槍指著他,卻不能接受別人用槍戳他的頭。
只見電光火石之間,曹九一把奪下嚴冬的配槍,然后調轉槍頭,頂在嚴冬額頭。
“不許動!”
所有士兵同時拉下槍栓,大聲喝道,嚴冬則死死盯著曹九,沒有露怯。
曹九渾然不懼,回答嚴冬剛才為他為什么這么牛逼的問題:
“因為我習慣了。”
說罷,曹九放下槍,在手指上旋轉一圈后,槍柄在前,遞還給嚴冬。
在場其他人都看傻了,剛才他們都以為曹九就是個瘋子,并且覺得他肯定要完蛋了,沒想到居然這么牛逼,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了不起。
山爺更是看呆了,他原以為自己自立門戶后已經不弱于曹九,此時才發現自己還差得遠。
林飛暗暗嘉許,雖然他知道曹九膽子這么大,百分之九十五是因為自己在場的原因,并且完全是把現場當成他裝逼的舞臺了,不過他還是覺得曹九還不錯,至少有些膽色,有資格做他的馬仔。
嚴冬點了點頭,接過手槍,插回腰間,他敬重曹九是條漢子,所以自己不再拿槍指著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