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田建市原本以為自己有這么多人和槍,就算跟警方火拼都不怕,但當他注意到林飛三人有些古怪后,結合各種細節,他開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飛無聲無息殺死光頭的手段、冷漠的背影、北川星野的淡定、幸田青子帶著嘲諷意味的勸說,讓他心里越來越沒底,決定問問清楚。
幸田青子看了眼林飛,指了指窗外道:“那座山你應該認識吧?”
筱田建市看了眼窗外,說道:“富士山,當然認識。”
“那聽說過劍圣沒有?”幸田青子帶著笑容繼續問道。
筱田建市聞言,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頓時炸開,彌漫地到處都是。
他來東京就是為一睹劍圣風采,又豈能沒聽過劍圣?雖然他不知道幸田青子為什么一會問富士山一會問劍圣,但他總感覺大事不妙。
“劍圣柳生無極,我知道。”筱田建市捏了捏手中雪茄,說道。
“那你應該知道兩天后劍圣會在富士山與人決戰吧?”幸田青子狐媚一笑。
筱田建市心里咯噔一下,幾乎要把雪茄捏斷,因為他已經隱約猜到什么。
他看了林飛一眼,咽了咽口水,慢慢轉過頭對幸田青子說道:“知道”
說罷,筱田建市又咽了咽口水,只感覺喉嚨好干。
幸田青子見到筱田建市如此反應,覺得實在有趣,她朝林飛方向挑了挑眉,對筱田建市說道:“柳生無極要決戰的對象,就是這位林先生。”
啪嗒,筱田建市手中的雪茄再也捏不住,掉落在地,他的大腦也像被一道閃電劈中,身形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
盡管他剛剛已經隱隱猜到,但知道真相后還是差點承受不住,日國劍圣與華夏第一宗師一戰可謂全國矚目,被附上日國和華國之間的恩怨色彩,就連日國官方都十分重視,雖然他對華夏第一宗師沒什么概念,但從對手是劍圣就能知其一二,那絕對是恐怖的存在,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光頭朝林飛拔槍后便無緣無故死了。
一想到要抓的人是自己此行觀戰中的另一主角,筱田建市冷汗直冒,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在別人眼中是不可一世的老大,但只有筱田建市自己清楚,他這樣的人跟武道界大人物比起來,根本就是狗屎。
“快把槍放下!”
愣神幾秒后,筱田建市連忙讓手下收槍,然后彎腰躬身說道:“林先生對不起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還請恕罪”
林飛沒理他,筱田建市眼珠一轉,轉頭對手下說道:“去把那個舍弟的妻子抓起來,按幫規嚴懲,此人沖撞林先生,害得我們山口組與林先生產生誤會,罪不可恕!”
“不,按幫規太便宜她了,把她剁碎了喂狗!快去!”
說罷,他居然屁顛屁顛跑到林飛面前,直接跪在地上,磕頭道:“林先生饒命!”
他不得不這么做,因為他生怕自己也像光頭一樣死于非命。
山口組的人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不過還是跟著筱田建市一起跪地,這是山口組的規矩。
林飛還是沒說話,不管是筱田建市上門報仇,還是跪下磕頭,仿佛從來都沒入過林飛的眼。
映在玻璃上的一根根槍管變成一個個跪地的人,林飛卻始終看著窗外,連動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