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真一滿臉駭然,心道神境不愧是神境,最簡單的招式都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石垣江山的十全武道在千河崇明手下發揮得淋漓盡致,他自問自己面對這一刀,只能閉目等死。
但在林飛面前,這一刀卻不過爾爾,林飛伸出雙指輕輕一夾,這道鋒銳無比的流光刀刃便被死死鉗住,無法再進一分,林飛雙指一錯,輕而易舉將其斷掉。
千河崇明臉色凝重,見石垣江山的十全武道奈何不了林飛,于是法武齊出,各種武道和術法行云流水,如暴雨傾瀉般朝林飛砸去。
整個神堂早已一片狼藉,眾人也早就看傻掉,這種層次的戰斗別說參與了,就連看都看不清。
“該輪到我了。”
林飛一一破解后,右腳猛地往下一沉,踩入地面,右拳往后拉伸,整個人如同一張滿弓。
林飛借著反彈,身形如后羿神箭般射出,瞬間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數十米的距離瞬間就被越過。
千河崇明不愧是神境,雖然現在整體實力并未突破神境,但經驗和意識卻是神境層面,林飛往后借力時,他便雙手一錯,準備硬抗林飛這一拳。
千河崇明被林飛這一拳轟得結結實實。
只見他雙臂被硬生生轟得嵌入胸腔,整個人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扭曲變形,如同水面的波紋般,一層層蕩開。
拳破音障,一拳直接把千河崇明這具肉身打崩。
緊接著金光一閃,千河崇明只覺自己的頭在向后飛。
眼中有手持金劍的林飛,也有自己的身體。
脖頸正在噴血,已然沒有頭顱,被林飛一劍斬斷。
千河崇明以為能困死林飛,卻不想林飛早就看出陣眼就是這座雕像,只需將其毀掉,大陣便不攻自破。
這座鬼神雕像不僅是大陣的陣眼,還是千河崇明的載體,更是整個千河神社的根基,如今被毀,千河崇明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的千河崇明如同喪家之犬,需要盡快尋找載體,否則神魂很快會被天地元氣沖散,結束他早該結束的生命。
“我一定要殺了你!”
果不其然,一道聲音從雕像碎片中傳來,這道聲音不是咆哮而出,而是仿佛咬碎牙齒,硬生生擠出來,可想而知千河崇明的恨意有多重。
緊接著,一道黑色流光猛地竄出,竟朝著石垣江山而去。
石垣江山還沒完全從剛才的地動山搖中回過神來,便感覺眉心一涼,仿佛一滴水落在那里,然后眼前一切通通消失,整個人落入一片永不見底的黑暗中,無限沉淪下去。
而在眾人眼中,黑色流光鉆入石垣江山的眉心后,石垣江山雙目無神,渾身顫抖,很快被從身體各個部位鉆出的黑霧籠罩。
林飛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千河崇明沒把握奪舍林飛,但又迫切需要一個載體,于是便選擇石垣江山這個在場最合適的人選。
黑霧逐漸散去,石垣江山也很快不再抖動,閉起眼睛僵立在那一動不動。
片刻后,石垣江山雙眼重新睜開,射出兩道黑芒,像閃電般在虛空中炸裂,嘴角更是揚起如鬼似魅的笑容。
石垣江山不再是石垣江山。
田中真一和幸田青子此時此刻也猜到石垣江山這是被千河崇明奪舍了,兩人寒意叢生,不由自主退離千河崇明,恐懼于千河崇明的手段和殘忍,石垣江山也是千河神社的成員,為千河崇明盡忠,卻沒想到就這樣被奪舍,死不瞑目。
但他們哪里知道,對千河崇明來說,神境之下皆螻蟻,就算自己的親人后代,千河崇明也視為草芥,更何況區區一個手下,有什么能比自己活下去更重要?他反而覺得這是石垣江山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