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飛對沈頡瀾輕輕說道。
他今天來是要賬的,順便幫沈頡瀾出一口氣,如今事情已了,自然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沈頡瀾主動牽住林飛的手,邁著小碎步跟在林飛身后,乖巧得就像一個小媳婦。
林飛經過沈廷海和郭艷芳身邊時,停下腳步,沈廷海和郭艷芳連忙又把頭低下,看著自己鞋子。
“我希望你們記住一件事情。”林飛淡淡說道。
“什什么事情”沈廷海支支吾吾說道。
林飛漠然說道:“你們的命是沈頡瀾給的,希望你們給我記住了。”
沈廷海聞言,往后一個踉蹌,郭艷芳更是嚇得面容失色,臉上的黃色雀斑似乎都變白了。
他們兩人同時看向沈頡瀾,看向這個曾經被沈家棄如敝履的、如今卻儼然讓自己高攀不起的女生,神色復雜,不知在想什么。
沈頡瀾回看他們一眼,神色平靜,從司徒俊杰和沈廷海的那一通電話開始,沈頡瀾便已經對沈廷海死心,沈廷海對沈頡瀾沒有養育之恩,頂多算是生育之恩罷了,今天勸下林飛不為難沈廷海夫妻,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
從今以后,她會把沈廷海當成陌生人,并且不再迷茫也不再自卑,因為她的生活已經被林飛點亮。
在胡永昌的無奈、洪爺的崇敬、沈廷海的悔恨,以及各位名流的震撼中,林飛和沈頡瀾轉身離去,留給眾人一對背影。
潘致陽和張曉慶以參加胡家壽宴為榮,興沖沖跑來,卻萬萬沒料到會被人打斷腿,并且扔出胡家,真是諷刺至極。
潘致陽和潘家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就是有胡家這個靠山,可這個靠山卻因為林飛一句話,便收回潘家的一切,令潘家如墜深淵,從今以后潘家恐怕只能搬出大房子,重新住到深水埗的貧民窟里,以擺攤賣菜為生。
潘致陽無比后悔,后悔為什么要找張曉慶做女朋友,如果不是張曉慶不知死活地去侮辱沈頡瀾,潘家又怎么會從胡家這條大腿掉下來,所以他被丟出胡家后,把氣全部撒在張曉慶身上,第一時間將張曉慶暴打一頓,差點把張曉慶給打死。
張曉慶原本就心如死灰,被潘致陽暴打之后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原以為自己可以嫁入潘家,躋身上流社會,光宗耀祖,如今不僅被潘家當成公敵掃地出門,還被打成殘廢,這些年花費在潘致陽身上的青春和精力付諸東流不說,恐怕以后只能嫁給匹夫草草一生。
不過最可憐的應該是胡易濤的母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因為她是潘家的親戚,所以被硬生生拖下水,結束闊太生活,淪為普通人,聽人說胡易濤媽媽最后與潘家斷絕一切關系,獨自一人去了內地生活,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胡永昌處置完潘致陽和張曉慶后,一臉賠笑地望向林飛,好像在問林飛滿不滿意。
為了討林飛歡心,別說潘致陽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便宜孫子了,就算是自己親孫子,甚至他胡永昌自己的親爺爺,他也不會手軟。
林飛朝胡永昌點了點頭,表示還可以。
潘致陽和張曉慶雖然出言不遜,但罪不至死,林飛不會直接滅殺他們,剝奪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已經足夠。
胡永昌見林飛點頭,長舒一口氣,只感覺自己半只腳已經從棺材里挪出來,于是他繼續問道:“那第三個條件…”
林飛沒有說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廷海和郭艷芳。
沈廷海和郭艷芳接觸到林飛的視線后,仿佛被人用力推了一下,連連后退,似乎想與林飛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