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美麗剛才那么一關照,整個銷售部的員工都對林飛敬而遠之,林飛也樂得清靜,玩手機玩到了下班。
期間馮建榮打電話給林飛,說晚上要給林飛接風洗塵,被林飛拒絕了。
林飛不喜歡應酬,并且白天在林飛前往馮氏集團時,冰雪四人就去安頓住處了,租了一棟別墅作為指揮中心,若不是怕翹班太引人注意,林飛早就回去跟冰雪他們匯合了。
指揮中心位于獨墅湖,離馮氏集團比較遠,所以林飛只能打車過去,由于是下班高峰,馮氏大廈門口全是等出租車的,林飛不想和他們擠,所以就打開滴答打車app,準備叫一輛網約車來接他。
林飛選了一位評分比較高的車主,和他確認好地點后就靜靜地等他來接自己。
令林飛覺得奇怪的是,剛才地圖上明明顯示對方與自己的距離只有十公里,但林飛等了二十分鐘司機還沒來,于是林飛便打開app看了看對方位置,發現對方正在往自己位置移動,只不過比較慢。
“可能堵車了吧。”林飛自語道。
……
又過了十幾分鐘,暮色降臨,馮氏集團員工基本都走光了,總部大樓的燈也亮了起來。
這里雖然屬于園區,但算是比較偏的位置了,人本來就不是很多,過了下班高峰的話基本上沒什么車會經過,出租車司機也不會再來這里接客,所以此時周圍空空蕩蕩的,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什么情況?”林飛等的有些無聊了,于是再次打開app,想看看對方究竟到哪了。
一看地圖,林飛居然發現對方與自己已經只有一百米的距離。
林飛看了看周圍,發現除了一輛慢悠悠駛來的叉車,根本沒有其他車輛,地圖是不是出bug了?
等等,那輛叉車不就是距離自己一百米么?
林飛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他以前看過新聞報道,很多人叫網約車,結果對方并沒有開私家車過來,而是大貨車甚至是公交車。
現在的情況該不會對方是開著叉車來的吧?
林飛同時看著慢慢駛來的叉車和地圖上的gps定位點,發現兩者頻率驚人的一致,甚至當叉車打滑、偏離原來路線時,地圖上的定位點居然也轉動了一下。
林飛這下才百分百確認,自己真的叫來了一輛叉車。
林飛一臉黑線,這尼瑪有點過分了吧!
大貨車和公交車至少還有位子坐,叉車好像只有一個位置吧,難道自己要坐在那兩根鐵鏟上?
叉車終于停到了林飛面前,上面一位帶著安全帽、穿著熒光背心的黝黑男子說道:“是您叫的車吧?”
林飛黑著臉,指了指他身下的叉車問道:“師傅,你這是什么情況?你的評分是刷出來的嗎?叉車也能跑滴答?”
黝黑司機跳下車,脫下安全帽說道:“對不起兄弟,生活所迫我也沒辦法,所只能出來賺點外塊,你不要介意哈,嘿嘿。”
說罷他還伸出手來,想和林飛握手致歉。
不過他旋即意識到自己的手比較粗糙,并且有點臟,于是立馬縮了回去,放在自己背后,朝林飛尷尬地笑了笑。
笑的很淳樸。
他的舉動讓林飛想起了以前見過的照片,幾位農民工乘坐地鐵,因為身上衣服比較臟,怕弄臟座位和影響別人,所以即使有空位置他們也沒坐,而是蹲在地上。
他們也是買票上車的,哪怕身上再臟也有坐位置的權利,但他們為了別人考慮,選擇蹲在地上,當時林飛就深受觸動,人心不古的社會,這幾個民工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