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出發,他們這一群人也是多,基本都是女眷,不過楚然也還是有喊了幾個好友一起出來的,其中,就有一個齊遠,還有一個之前和顧珩一起在悅客來吃飯的安成業。
不過他們一直都是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畢竟男女還是有別的。
而在他們朝著大恩寺進發的時候,大恩寺中,無上大師的禪房里。原本在閉關中的無上大師正坐在蒲團上手執白棋,低眉看著棋盤沉思著。
而在無上大師的對面,顧珩同樣是盤腿坐在蒲團之上,只是相對于無上大師的認真沉思,他就顯得輕松無比。
‘啪’終于無上大師將手中的白棋放下。
顧珩一看,隨手從棋甕中拿起黑子落在面前的某個位置,頓時,白子方才打開的死局,瞬間又是陷入困頓當中,進退不得,亦,無從解局。
無上大師的臉皺的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最后他也只能認輸了,抬手拍拍自己光亮的腦袋,“再來一盤。”
“改日。”顧珩淡淡的說道,“我先回去了。”
“誒,別走啊。”無上連忙說道,“這天都還沒有黑呢,早著呢,你又沒什么事情可做,干脆就陪和尚我再下下棋,晚上老衲請你吃飯啊。”
“那是寺里的齋飯,算不得請。”顧珩說道。
“怎么就不算了?”無上高聲說道,“不然貧僧請你吃肉?”說道最后兩個字的時候,無上沒敢真的說出來,但是那表情,就跟準備偷腥的貓一樣,別提有多猥瑣了。
“…。”顧珩一直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個嗜酒好肉的和尚會成為人人敬仰的得道高僧。
“就這樣說定了。”無上大師就當做沒有看到顧珩那無語的表情,將棋盤清空,再次執白子,“來來來,再陪貧僧下最后一盤,之后咱們再去吃飯,這次再讓貧僧十子啊。”
顧珩…。
“今日寺里這般熱鬧,你就不出去看看?”顧珩說道。
“看什么看?貧僧還在閉關當中呢。”無上大師將十顆白子放在棋盤各個位置之上,然后說道,“也就只有你不將貧僧看在眼里。”
顧珩清哼了一聲,他雖然不信佛,不信命,但是之前也是挺將無上大師當一回事的。但是當見到人的時候,他就知道其實根本就不用將其太當做一回事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經的和尚,和傳聞中慈悲為懷的高僧根本就是兩個模樣。“我只信自己。”
“偶爾相信一下別人,施主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也是很美好的。”無上大師說道。
可問題是,他沒又覺得這個世界不是美好的。
顧珩覺得自己每次和這個老和尚都說不到一塊去,于是就不再說話了。
而無上大師,卻是笑的很有深意。
再說沐汀蘭他們這里,上了山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不過大恩寺這里依舊是熱鬧的,大恩寺的主持戒言大師親自出來接待,戒言大師也是位高僧,只是無上大師的名聲太響亮,所以就顯得有些不那么起眼,但是通常都是戒言大師為大家解惑講經。
等稍微的說過話之后,戒言大師就讓寺里的弟子領著他們一起到東院廂房去,今天上山的香客眾多,好在大恩寺房間眾多,女眷住在東院這里加上沐汀蘭他們一行人其實還有剩余的房間,至于楚然他們這些男子自然得住在西院那邊。那邊,也是寺內僧人居住的地方,不過也有專門留給香客過夜的。
分配好房間之后,沐汀蘭以身體有些不適為由帶著陌香他們先回房間了,她被安排的客房位置不算太好,就在角落當中,信陽王妃美其名曰是不想讓她受到打擾。這也正和沐汀蘭的意思。
“小姐,您先坐下休息,奴婢去打些熱水過來給您洗洗臉。”陌香和陌煙一起將廂房給收拾了,這才說道,“然后再去打些齋飯過來。”
“嗯,去吧。”沐汀蘭坐在桌旁,說道,“如果沒有齋飯的話也不用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