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也不過是你們口頭說說而已,玩笑嘛。”南木喬卻說道,“至于信物?將軍府和信陽王府的關系那樣好,互相贈送孩子禮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幾句話,就想將這門親事給說散了。
但是信陽王怎么可能答應,不說剛楚沫兒才說過沐汀蘭是乞丐配不上楚然,下一刻他們就同意逍遙王的說法將這門親事作廢,之后會給信陽王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就說如果這門親事就這樣作廢了,信陽王府和將軍府的關系也會鬧僵。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信陽王,汀蘭確實配不上楚世子。”沐大將軍說道,“汀蘭之前的經歷我們也不想否認,畢竟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我們也絕對不會讓汀蘭受任何的一點委屈。楚小姐的態度本將軍不知道足不足以代替王府的態度,但是這不重要,重要是楚小姐確實不喜歡汀蘭,那樣的話,這樁親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將軍,沫兒不過是一時胡言亂語,汀蘭嫁進王府,是要和楚然生活,又不是和沫兒生活,這不是什么理由。”信陽王說道,“我知道剛才沫兒的話十分不妥,但還請大將軍為了汀蘭,三思。”
不得不說,信陽王這話說的也是十分有道理的。
大將軍沉吟著,楚然也算是京中十分被看好的青年才俊,如今雖然只是巡防營的侍衛長,但將來前途無可限量。如果是沐汀蘭沒有流落在外這么多年,大將軍對這門親事真的挺滿意的,但是現在,他需要想的就不僅僅是楚然這個人了,還有信陽王府其他人的態度。
楚沫兒是早晚要出嫁的沒錯,但是楚沫兒畢竟是楚然的親妹,是信陽王夫婦的女兒,她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分量,楚沫兒現在就看不起沐汀蘭,還敢辱罵沐汀蘭,那之后呢?
是了,之后呢?
大將軍忽然看向沐汀蘭,之前囡囡都沒有和他們說過,她和楚然,到底如何?
沐汀蘭注意到沐大將軍的眼神,眼神微閃,之前楚然的事情,還真的是她故意繞開的。
“這件事之后再說。”嘉暄帝見大將軍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于是說道,“若是汀蘭和楚然之間無意,那這件事就當做只是開玩笑吧。”雖然說約定重要,女子的親事也是重要,但是在南庸,若是沒有經過公證的定親,想否認也是可以的,畢竟定親這回事也還是需要承擔風險的。
嘉暄帝是不知道開國皇后是如何想的,反正在南庸就是有這樣的規定,子女的親事,口頭約定或者是交換信物都不能算是定親,這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退路,如果真的不是真心相愛的,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這親事就不算數。而真正的定親,需要男方先托媒人上門提親,若是女方同意,之后再合八字,送禮,這門親事才算是定下來,至此,若是想反悔,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比如男方抬了姨娘或者是身體殘疾,比如女方不守婦道勾三搭四的。
如此,才能退了這門親事。
不過這個規矩尋常都不拿來用,大家還是習慣口頭約定,交換信物,然后再將這事兒給透露出去,到時候雙方就綁在一起了。
而在他們的心中,既然定下了這樣的親事,不管誰反悔,對于雙方都是十分不利的,男方還好,畢竟是男人,本來就是三妻四妾的不用擔心娶不到妻子,但是女方的話,到時候處理不當可能名聲盡毀,到時候也沒有人愿意娶了。
所以,這件事對女子來說,才是最為不利的。
嘉暄帝都這樣說了,沐大將軍也不再說什么了,南木喬也是一樣,雖然不知道沐汀蘭為什么會忽然的提出這件事來,但是他了解這丫頭,她肯定不想要這門親事,提出來或許是想惹怒楚沫兒,但其中,未必沒有想要將這件事給解決了的意圖。
這丫頭,似乎喜歡主動出擊。
“汀蘭是朕的外甥女,多的是人想娶。”嘉暄帝又是淡淡的說道,“看不上的,那只能說是眼睛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