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暄帝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深深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后,直到將皇后看的心驚肉跳了,這才收回眼神,看向南木喬,“逍遙王說的沒錯,不管老六為什么會赴約,引瑜妃來的是一個不明來歷的公公,這個公公是誰?”太后已經說明沒有派人去請瑜妃,那這個太監肯定不是永壽宮的人,那又會是誰?
“回,回皇上,那那真的是永壽宮的李公公,奴婢沒有說謊,真的是李公公。”春秀以為皇帝是在懷疑她說的話是假的,連忙說道。
“李公公,哪個李公公?”這回問話的是太后,她這些年都是深居簡出,除非是什么重大的時間不然不會輕易出來,這件事本身驚擾到她,太后就已經很是不高興了,沒成想還牽扯到自己宮中的人手,她就更加的生氣了。
春秀被嚇的渾身抖的更厲害了,太后和皇帝的威嚴都不是她能夠承受的,“太后娘娘,來傳話的是,是李德才李公公。”
“李德才?”太后皺了皺眉頭,“李德才昨兒個才被哀家罰了,常公公,讓人去把李德才帶過來問問。”
“是,奴才遵命。”
“那六弟,給你傳信的又是誰?”三皇子認定這件事有人栽贓于他,雖然說六皇子的嫌疑不是很大,但他也絕對不會然六皇子好過,即使這件事和六皇子沒有任何關系。誰讓這件事牽扯到他呢?而且,看嘉暄帝那樣,他就知道他的父皇對他也是有懷疑的,這可不妙。
“皇上,不管那個人是誰,還是先讓六皇子起來說話吧。”沐大將軍淡淡的說話,“六皇子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
經過這么一提醒,眾人也才發現,六皇子身上也帶著傷,而且臉色蒼白的可以,肩頭鮮血已經染紅了衣服。頓時,眾人對這個六皇子更加的同情了起來。
而嘉暄帝也是眼神一閃,“起來說罷,來人那張椅子過來。”
“謝父皇。”六皇子無悲無喜,獨自艱難的站了起來,那凄涼的身影看的更加的讓人心酸,跟過來的女眷有的甚至都有些紅了眼睛,但六皇子似乎并不覺得自己現在的情況有多慘,或者說他是已經習慣了,等下人將椅子搬了過來,他躊躇了一下才坐下,但是坐下的時候也是小心的只是做了半邊椅子而已。
一個皇子,竟然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實在是可悲。
“回父皇,給兒臣傳信的,是三皇兄宮里的小勝子。”坐下之后,六皇子這才回到了嘉暄帝剛才的問話,“因為是小勝子過來傳話,所以兒臣心中雖然有所疑惑,但也按著信里的話赴約了,只是多留了個心眼將信件留了下來。”
“不可能,我沒有讓小勝子送過什么信件。”三皇子一聽這話,立刻就反駁到,“父皇,兒臣并沒有派小勝子去傳什么信件,父皇明察。”
小勝子,可不就是三皇子的心腹嗎?嘉暄帝看了眼三皇子,說道“給六皇子處理傷口。”或許也是六皇子的小心翼翼讓嘉暄帝覺得愧疚了,這會,他終于想起讓太醫給六皇子看傷。“來人,去將小勝子給朕帶過來。”
“父皇。”三皇子急了。
但是嘉暄帝這會并不想聽他多說什么。那邊太醫得令之后趕緊的過去給六皇子看傷,等太醫揭開衣襟將六皇子的傷口露出來之后,不僅是太醫,就是其他人見了都不僅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六皇子肩頭的傷可真的是深,都已經看到骨頭了,如果這一刀再用點力氣估計都能將六皇子的手臂給砍下來。可六皇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吭一聲,就算是皇上只關心瑜妃,他也沒有顯露半點而是默默承受痛苦,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他難道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嗎?
“這剛才怎么沒有早說。”太醫見那傷口如此嚴重,身為大夫的那點脾氣就上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傷要是不馬上處理,你這手就廢了。”偏偏,他還忍到現在。
“太醫,你趕緊給六兒看看,如果六兒的手要是有任何問題的話,哀家拿你是問。”太后聞言頓時就急了,“你這傻小子剛才怎么沒說?”她剛才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然怎么會讓六皇子一直到現在才就醫。
“這不礙事的。”六皇子語氣淡淡的說道,頗有種可有可無的樣子。
沐大將軍見狀也只是嘆了一口氣,這六皇子也是難啊。
“這還不礙事,那是不是要了你的命才礙事?”太后惱怒的說道,“皇上,這件事你可得好好的查,哀家倒要看看誰是敢在皇宮重地這樣肆無忌憚的算計這算計那個。”
太后這意思,是相信六皇子了。
“母后放心。”嘉暄帝臉色也不好看,盯著垂著眼的六皇子看了一會兒,隨后才移開目光。
那邊章毓殿的火勢已經控制住,但已經沒有辦法住人了,整個章毓殿被燒的幾乎就剩下架子,沒有倒塌都算是意外的。不過現場的氣氛可沒有因為這場火的控制而輕松下來,反而是越加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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