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張古琴。
凌縉走過去一看,手指在琴弦間劃過,音質上乘,可以說是一張極品好琴了,足以和飛瀑連珠媲美了。
此琴名為“月明滄海”。是琴爺爺喜歡的古琴之一,在他消失之前,就把這張琴留下給我了。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凌縉也大致相信了眼前這個女子說的話,趙這樣來算,她應該比自己年長三歲,她是自己的師姐了?
凌縉怎么也想不到,這樣也太碰巧了吧。
“那照你這樣子說,你為什么現在會在東陽郡內,而不是在中都?”
女子斟酌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到:
“我有兩個哥哥和一個比我小上幾個月的弟弟,他們都在明爭暗斗,謀取皇子的位置,父親征戰,許久沒有回到朝中,他們越來越過分,二哥和三弟已經結成了同盟,所以大哥想要拉攏我。”
“他們為了奪權殘害了許多人,就連我,也被逼迫得必須要選擇站隊了,在他們的眼中,親情是如此渺小,所以,最后我帶著孫叔連夜離開了中都,昨日才剛剛到這東陽郡,本來想去游歷天下的,沒想到卻在這里遇見了你。“
“或許這就是一場緣分吧。讓我得到了琴爺爺的消息,其實我出來一方面是游歷王國,另一方面就是找尋琴爺爺的蹤跡。“
“許多人包括父親都認為他已經離世了,但我不相信,我認為琴爺爺一定是有什么事而把自己藏起來了,相比于王室的那些冷酷無情的‘親人’,我更愿意把琴爺爺當作我的至親。”
聽到這里,凌縉這才終于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為何會如此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原來,她從小就生活在這樣子的環境之中,這也就可以解釋得出為什么剛剛凌縉可以從她的琴聲中感到幾分絕望的氣息了。
母親離世,父親不聞不問,兄弟手足相殘,就連最疼愛她的師父也消失不見,這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多大的感激。
從小就缺乏安全感,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個險惡的世界,所以,她才會用冰冷的外衣將自己包裹起來,避免受到更多的傷害。
不知怎么的,凌縉突然對她升起了幾分保護的,于情于理,這都是應該做的啊。
“我并不是琴老的弟子,只是他教導我學習琴藝罷了,而且,現在琴叔生活得十分滋潤,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了,我出來之前他還叫我要給他帶上幾壇酒呢。等明天頒獎結束后,我們就應該返回眉城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是就第一次看到眼前的這個女子有這樣子的情緒波動,從剛剛到現在,她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感覺高不可攀,但當她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凌縉明顯可以從她的臉上以及眼睛里看出許多情緒。
震驚、興奮、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