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明一笑。
鄭旺則詫異感激的看著劉清明。
“你剛才罵本官是狗官,可愿意跟在本官身邊,好讓本官向你證明證明,我到底是不是狗官?”劉清明神態誠懇。
這是在邀請鄭旺。
他缺人,見到功夫不錯,又有擔當的漢子,就想收到麾下。
有情有義,敢擔當,這樣的漢子,很合他的脾氣。
鄭旺淚眼模糊!
“大人!”鄭旺再次單膝跪地,向劉清明狠狠的一抱拳。
“七尺男兒哭什么?將財物都收起來,所有人跟本官一起回去。本官的治下范圍之內,不允許出現強盜,也不允許任何難民被驅趕。這些錢糧,還有更多人等著要吃飯要有個安身之所。”劉清明說道。
鄭旺抹了把雙眼,起身沖身后的二十來個難民說道:“都聽到劉大人的話了嗎,我們不用到處被驅趕,到處擔驚受怕了。把金銀糧食都放回去,跟劉大人去封丘!”
他是這批難民的領導者。
難民們自然聽他的話,紛紛將分到的錢糧,全都放回了馬車上。
不用劉清明吩咐,周武便將兩匹馬牽了過來,套在馬車上,驅趕著馬車向封丘縣城走去。鄭旺跟著劉清明,身后是二十多個難民。
到了山下,孫禮等人去牽馬,眾人緩步走回封丘城。
封丘城外,難民圍著六個粥鋪。
不過發的不是粥,是香噴噴的米飯!
孔慶希,方綏鶴都在,還有府中的兩個下人,也幫著派飯,五百多個難民,有序的排著隊。老幼在前,年輕力壯的在后,誰也不爭搶。
看到這一幕,二十多個難民都不敢相信。
他們都是外來的難民,大災之后,走了千百里路,到哪都是被驅趕,偶爾能遇到有派發糧食的,也是稀粥。
大米飯?
也就昨天他們劫了那一車糧食,才吃了兩頓大米飯。
“大人!”
“大人!”
“青天大老爺!”
難民們看到劉清明,紛紛行禮,甚至叩拜。
“老爺回來了!”劉府的下人看到劉清明等人,不禁喊道。
方綏鶴和孔慶希,連忙迎了上來。
意外的是,除了他們,諸功曹和另外幾位官吏,竟然也在。
“大人!”
“方兄,你們這是?”劉清明也很驚訝,這么多人頓頓吃大米的話,他就是有再多的糧食,也不夠啊。
雖然他有想過組織難民重新開墾耕地,但從播種到糧食成熟,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他這個縣丞必須目光放的長遠一些。
頓頓大米飯,他這個縣丞可養不起。
“小叔是這樣的,我去看過那些病人,恢復的都很好。跟著郎中也來給這些難民檢查過,郎中說,他們身體都太虛弱,而且,這么多難民聚在一起太臟亂,就算是瘟疫傳染不到這里,也容易再生出其他病癥。為了讓難民的身體健康些,以后每三天,最好能吃上一頓白米飯。”孔慶希說道。
“這樣啊,三天一頓白米飯?你買了多少米糧,這樣的話,能堅持多少天?”劉清明問道。
“孔兄總共買來九百八十石米糧,其中大米三百石,粟五百石,還有一百八十石的菽。如果三天一頓米飯,其他時間熬粥的話,最多能堅持半載有余的時間。”方綏鶴回答說道,他已經統計過,難民總共人數五百三十多人。
一頓大米飯,不到三石。
加上小米和大豆,熬粥的話,能堅持的時間自然長一些。
半年的時間?劉清明點點頭,半年的時間應該夠了,他就怕不夠吃的。
“就這么辦吧,方兄,我把蔣懷貪贓的錢糧都追回來了,可惜被那老小子把糧食賣了。這些錢糧你統計一下入庫吧。”劉清明說道。
方綏鶴點頭。
“孔慶希,再煮些米飯,以后他們便是封丘人,跟其他難民一樣,暫時住在這里。”劉清明說道,暫時先將二十來個難民安置在這。
“知道了。”孔慶希應了一聲,回身吩咐幾個漢子,繼續開鍋造飯,又燒了二十人的米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