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們又沒有吃的。”青蓮說道，皺著眉，將碗里的肉湯咽下去。
壯漢驚訝的看著劉清明。
不敢相信！
他可是縣丞，是官！
“這么不可思議嗎？你宰馬的時候，沒注意到我廚房里，什么都沒有？”劉清明笑笑，忍著大喝了一口肉湯，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難吃的。
不過吃了兩口，也就適應了。
肚子餓，再難吃的東西都能吃得下。
“小人一直以為，大人跟我們不一樣。從來沒見過向你這樣的，之前小人罵大人狗官，是小人該死。”壯漢說道。
劉清明頓時一笑。
“你叫周武是吧？”
壯漢點頭。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本官看你挺壯實，像是會點功夫？”
周武連忙說道：“大人不知，小人本來是大戶家的護院，后來因為征勞力，就被抓去修長城，修了三年，死了很多人。我命大，也有一把子傻力氣，撐過來了。回到家，老母親也去世了，家里還剩下個妹妹，得了溫病。”
“是什么瘟疫，本官看到不少人都患病，溫病很厲害？”劉清明皺眉，看著難民們領肉湯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不少難民都很虛弱，其中一些人，滿臉的都是紅疹子，身上手上更甚。入秋的天氣，他們穿著破爛單薄，依然滿頭的冷汗。
“小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瘟疫，也沒錢給妹妹看病，就這么撐著了。”周武抹了把眼淚，接著說道：“之前蔣大人發過藥，控制住了瘟疫的擴散，但也沒治好幾個人。三天前，他就不管了。”
一提到蔣大人。
劉清明不禁想起那一千石糧食的事情。
隨即詢問周武，前幾天可有發過糧。
“哪是糧啊，根本就是白水，一大鍋的開水，煮不到半碗米。發了兩天，就說沒有了。以前也是這樣，剛開始發大水的時候，也有開過粥鋪，隔一天發一次，就是一碗清水兩三粒白米。”周武說道。
劉清明微微點頭。
這個熬粥法，一袋子米夠堅持一年的啊！
五百石，兩天就沒了？
“大人，你跟他們不一樣，為了我們您連馬都殺了。小人佩服大人，大人是個好官。”周武接著說道。
放下碗里的肉湯，跪在劉清明面前砰砰兩個響頭磕下去。
“我是好官啊？行，那本官讓你幫個忙，你可愿意？”劉清明問道。
“大人說，您讓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要你做什么，先告訴我，今天為什么突然糾集這么多人，到衙門鬧事？”劉清明問道。
他剛上任，難民就生事。
這也太巧合了，而且還那么多人。
怎么看，都像是有組織的一樣。
“大人不是我們鬧事，是衙門的連捕頭，他告訴我們說，之前蔣大人說過，今天要發粥，可是新來的大人不愿意發，讓我們來鬧才能吃上飯。”
連捕頭？
劉清明神色頓冷，到現在讓連捕頭叫來的各職官員都沒來，他自己和那幾個衙役，也不知道去哪了。
感情，原來是他在背后搞鬼。
“本官要是讓你跟連捕頭當面對質，你敢嗎？”
“敢！小人知道連捕頭在封丘有些勢力，但是小人不怕，大人您是好官，好官不該被欺負！”周武說道。
周圍幾個漢子聽到，也紛紛稱贊。
哪個官能把馬殺了給他們吃肉？能吃上一頓像樣的粥，都是奢求，何況好好的一匹馬給殺了給他們吃？
“呵呵，本官不需要你對質。不過，本官手下正需要人手，你愿意跟著本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