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吧,我們很快就到封丘縣城了。”劉清明點頭應了一聲,青蓮將所剩下的肉干和饅頭,全都拿了出來。
頓時一群人圍了上去,討要。
“任重道遠啊。”劉清明嘆了口氣,這些人,你就是給他們銀兩都沒用,走不動離不開,拿著銀子也只能繼續吃樹葉啃樹皮。
“我們走吧。”
馬車繼續上路,來到封丘縣地界后,速度放慢了一些。
所過之處看到的要不然就是荒地,要不然就是荒村,要不然就是沒有完全退去的洪水,還有衣衫襤褸的難民。
行走了半日,才終于好了些,封丘城近在眼前,城中城外全都是難民。街上,城墻下,道路旁各種亂七八糟的窩棚,草堆等被當成臨時住所。
其中,他們看到不少人餓死,尸體就那么丟在路邊。
“公子,恐怕有人得了瘟疫!”溫婉兒透過轎簾,看到一些人難民身上,長滿了紅疹子,連忙提醒他們。
“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死人也不處理,能沒瘟疫嗎?”孔慶希輕哼一聲,捂著口鼻,騎在馬上躲避著路邊的人群。
劉清明斜了孔慶希一眼,懶得搭理他。
“先進城。”
城中同樣不好。
雖然這里守在不嚴重,但被難民擠滿,城中百姓一樣,遭到牽連,連菜市場都荒廢了,因為一旦有買賣,便會被難民哄搶。
入眼的也沒幾個像樣的房屋院落,基本上都是土石切成的房屋,上面由茅草搭建起來的屋頂,路上遇見城中百姓,也是穿的破爛,補丁便體。
有種被發配的感覺呢!
劉清明暗罵,這么一個縣城都趕得上二戰時期了,甚至比那個時候應該還要嚴重!
方綏鶴打聽了縣衙所在地,眾人來到縣丞蔣大人府門前。
“你就是劉大人?久仰久仰,老夫久聞劉大人大名,已經等候劉大人多日了。”蔣大人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須發灰白,干瘦的身體微微有些佝僂,穿著舊布麻衣的官服,袖口衣領都磨損的很嚴重。
“蔣大人,晚輩正是劉子雍。”劉清明微微向老者拱手。
“劉大人來了就好,這是官印,老朽年邁實在難當大任,以后這封丘縣,便交由劉大人執掌。老朽也可回鄉養老種田了。”蔣大人說道,顫巍巍那處一塊方巾,打開露出里面的銅印。巴掌大小,表面摩擦的嚴重。
看到官印和蔣大人這一身裝扮,劉清明真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封丘是下縣,而且還是下縣中的下縣,人口不足六千戶,大災之后,不僅百姓們流離失所,連蔣大人看上去都那么窮困。
這個縣丞府,自然以后也就是劉清明的宅邸了,雖然不算破敗,不過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
將官印交到劉清明手里,在一個下人的幫忙下,蔣大人脫去官府換上自己的衣服,就要離開。
“蔣大人留步,晚生還有些事要向蔣大人請教。晚生來時,看到城外不少難民,其中可有人得了瘟疫?”劉清明問道。
蔣大人嘆了口氣,說道:“有,為此事老朽也是頭疼的很,城中藥材鋪醫館的藥,發出去不少,可瘟疫難以根除。”
“米糧呢,晚生來時,沒有看到粥鋪等,蔣大人沒有開倉放糧嗎?”劉清明接著問道,瘟疫真有,這可是個大事,搞不好,死傷無數。
但是更重要的是,吃的,難民吃不飽沒糧食,那更糟糕。
“老朽怎么可能不開倉放糧,可難民太多,庫中積糧早已放空了,現在連老朽都要吃野菜度日了。”蔣大人說道。
“那不是一點米糧都沒了?城中百姓難民,該怎么辦?”劉清明接著問道。
“我說劉大人,老朽年事已高,還要趕路回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召集縣衙功曹,主簿進行詢問。老朽現在已經是一介貧民了,其他事情跟老朽再無干系,也不便繼續插手縣丞的事情,老朽告辭了。”
蔣大人不耐煩,說完在下人的攙扶下走出府邸,直接坐上馬車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