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監察御史,真是快當到頭了。
平日里,孔慶希吃喝玩樂也就罷了,畢竟還有些文采,能考中舉子,他也就放縱了一些,沒有對他嚴加管教。
可怎么也沒想到,這個逆子,現在竟然跑到郡衙來干擾武大人叛案!
連吏部四位大人都驚動了!
這要是被彈劾,明天進這座大牢的,可就是他。
“父親,劉子雍當街行兇,毆打官差,意圖逃獄。武大人多次放縱,到現在都不把這個惡徒繩之以法,父親你來的正好,應該把劉子雍立刻抓起來問斬!”孔慶希還沒搞明白,他父親為何氣急敗壞。
作死似的,繼續誣陷劉清明,甚至連武華也給帶了進去。
因為武華,確實到現在都沒把劉清明抓起來。他多次施壓,都被無視,早就惱火了。
武華不說話。
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對當下的境況,看的比誰都清楚。
于大人等人來找他的時候,就是他指的路,讓他們去找孔紹安的。現在四人同時出現,就算是孔紹安是監察御史,也不敢當面包庇!
孔慶希紈绔,找誰都沒用,直接把他老子找來,什么都不用說,自有辦法整治他。
孔紹安氣急敗壞,一巴掌甩過去。
“逆子,誰給你的膽子,到這里來耀武揚威了?武大人,本官不是來干預你辦案的,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武華笑笑,說道:“孔大人,四位大人,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孔公子與劉子雍有些摩擦而已,教育一番便罷了。”
“至于劉子雍毆打官差,意圖逃獄一說。那寧奎在獄中無惡不作,本官已經將他關進牢中,至于逃獄……牢門是寧奎打開的,所有犯人無一離開牢房,自然也不能說是意圖逃獄。幾位大人,以為如何?”
武華很圓滑。
孔大人就是再鐵面無私,畢竟這一個兒子,不可能真怎么著。
徐大人,于大人等五位大人因為劉子雍而來,他更不會把劉子雍怎么著。
干脆做了個中庸的處置辦法,誰也不得罪,還要感謝劉清明幫他懲治了寧奎,算是戴罪立功了。
“武兄該怎么叛案,便怎么叛案,我等只做旁觀。”四位大人微笑。
徐大人沒說話,說不上話。
“既然如此,孔公子帶人行兇,安律當打二十大板以作警示。但看在他已經受到教訓,便減去十杖。”
武華做出判決,隨后接著說道:“至于劉子雍,雖也有過,卻也為本官檢舉惡吏有功,功過相抵無罪釋放吧。”
至于其他人。
這就是后來的事情了,他自然會處理,先把這兩個少爺打發了才是正事。吩咐獄卒將劉清明受傷的鐐銬打開,把牢房關上。
孔大人冷著臉,命令獄卒將孔慶希拖出去,就地行刑。
十板子而已,傷不了筋骨,可孔慶希差點沒憋出內傷。堵劉清明不成反被打,現在劉清明啥事沒有,挨打的又是他!
“武大人果然明鏡高懸。”劉清明拱手拍馬屁說道,又向徐大人拱手行禮,表達謝意,隨后來到于大人等四人面前,行禮說道:“沒想到連四位大人都驚動,晚生惶恐。不知四位大人,怎么會知道晚生的事情?”
四位大人輕縷著胡須,點頭微笑。
“這還不是因為你那紅顏知己,竟然求到了我府上。”于大人笑道。
劉清明眨眨眼。
他哪里知道,為了救他,溫婉兒求了多少年輕公子都沒用,又不肯放棄,硬闖了于大人府邸。
于大人也是愛才,便答應相助,聯絡了另外三位大人,這才有了后來的事情。
“原來如此,晚輩感謝四位大人錯愛。”驚于大人一說,劉清明心中頓時一暖,又向四位大人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