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古潭般的眸平靜無波,僅有幾抹流光閃過,朝身旁白蛇淡掃一眼,白蛇領會,猛地撲上去,一口咬住季凝霜命門,毒素注入血液,季凝霜來不及靠近斐苒,已經被鋪天蓋地的痛苦再次卷走心神。
“啊!”季凝霜大聲慘叫,身體很快布滿青紫,七孔流血,足見蛇毒加上迫魂花帶給她的痛楚有多可怖。
直到身體瘋狂抽搐,季凝霜瞪大著眼,任由死亡折磨著她每一寸神經。
‘嘶—’白蛇跟著斐苒多年,養成了吃人的習慣,在沒人阻止的情況下,先是把季凝霜眼珠子吞入腹中,季凝霜聲音漸弱,身體仍在抽搐,應該是還沒死透,尚有一絲意識,白蛇又纏上她手臂,盤繞一會,才開始慢慢享用這頓美餐。
斐苒平靜看著一切發生,面色很淡,全程無悲無喜。
“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簡離最先回神,激動的就差撲到她身上。
吳瑤跟著環住她胳膊,“公公哥哥,小七這幾天真是嚇壞了,不過你好本事,養的蛇竟然會吃人。”
若是不認識的人這么說,會覺得諷刺,可吳瑤向來喜歡斐苒,話語里只有單純的崇敬。
斐苒回以微笑,并未多說什么。
陌無雙背對著她,沒有起身,維持著最初蹲姿,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門主!”吳玥和燕云芙一左一右圍到斐苒身邊,“您沒有大礙吧?”
同樣回以微笑,斐苒淡淡啟口,“沒事。”
說完目光落至韓幕遼身上,斐苒面色不變,好似一汪湖水,再沒什么東西能打破她的平靜,“你來了。”
韓幕遼卻是呼吸微亂,手有些無措的往后藏了藏,沒了那抹淡雅,反倒多了一分局促,“事關你安危,就是要我奉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斐苒淡淡一笑,“好。”
好?韓幕遼心情有點沉重,她何時變得這般淡漠?難道是在介懷自己從前對韓幕貞疼愛有加,所以不能原諒嗎?
思及此,韓幕遼愈發覺得對不起斐苒,“抱歉,從前都是為兄的錯,你……愿意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
話是這么說,但韓幕遼緊張的手心冒汗,生怕遭到她拒絕,韓幕遼會無所適從,畢竟死纏爛打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也不知道還能用什么借口能厚著臉皮繼續陪在她身邊照顧。
然而不及情緒擴大,斐苒很快應聲,“好。”還是一個字,連語調也無任何起伏。
不過對韓幕遼而言已經是萬幸,不禁松了口氣,再次開口,韓幕遼聲音溫柔如水,“以后……喚我兄長可好?”
兄妹相認,其余人都覺得再正常不過。唯有陌無雙太陽穴突突直跳,兄長?呵呵,好一個兄長,用得著這般柔情似水么?當朕不存在了?
饒是這般,陌無雙也沒起身。
而慕言風和林子嬌欣喜之余,趕忙朝燕秦投去眼神,臭小子快上去關心一下啊!到底想不想成親了!
燕秦仍在晃神,目光飄忽,不太敢直視斐苒,無意間瞥到她腳邊有一塊玉佩,燕秦眉頭隨之輕皺,“這個……不是燕王府的傳家玉佩么?只有王府正妻才有資格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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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軍嘲諷起人來不留余地,但執行起大將軍命令更是一絲不茍,他們是經過嚴格訓練,常年風餐露宿的錚錚鐵漢,和韓藝卿一樣,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說他們是粗人也好,缺乏教養也罷,反正今日任何人都休想踏上崆?山一步,包括公主也不可以!
季凝霜受到羞辱,還是一群她眼中的卑賤之軀,怒火像觸了滾油般呼嘯而至,雙拳緊握,纖細的指甲寸寸沒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