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心著點,說不定就能一舉擒獲。”
幾人壓低嗓音對話,如果不是內力深厚之人,在這吵雜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聽見。
面色看似蒼白,陌無雙眉微不可察的皺了皺,抬眸睨向這對爭吵中的父女,之后將手中一枚玉指環褪下,‘嗖’地一下飛至窗外,由于速度極快,并未引起老和尚注意。
兵士被什么東西砸中手,痛到差點驚呼。
“小聲點!當心被他們發現!”身旁兵士責備道。
“慢著。”被砸到手的兵士突然停下,“這好像是陛下的貼身物件。”
說完拾起,兵士左右端詳,下一刻急急出聲,“不好,快走!”
幾人不明所以,只好跟著他快速撤離。
在跑遠后,那名兵士定了定神,趕忙給出解釋,“是陛下叫我們走的,如果再留下去,只會換來殺身之禍!”
其余人仍是不解,“你怎么知道?”
兵士大嘆口氣,“韓將軍先前交代過陛下深入虎穴,剛才陛下拿他貼身物件擊中我手背,就是為警告我們,不要破壞他的好事,否則首級不保啊!”
手同首,這一點兵士常在軍中混跡,對暗語再清楚不過,倘若兩軍發生交戰,為保己方軍令嚴密,通常都是靠暗語互相傳遞信息,所以一發現這枚玉指環,兵士當下了悟。
還?
讓老和尚從哪兒去找個和斐苒一模一樣的人來?更何況季凝霜還未用藥,都不知道陌無雙的方子到底管不管用,老和尚能蟄伏這么多年必然是個狡猾的,因此不顯山水的搪塞道,“等霜兒大好再說。”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陌無雙瞥了眼他手中藥方,方才動唇,“可以。”
對方無條件的妥協,老和尚生出警惕,外加那抹意味不明的眼神,老和尚愈發覺得事有蹊蹺。
于是將季凝霜拉到屋外,“明天一早你去城里抓藥,順便問問藥鋪老板這方子是否有問題。”
細碎綿雨如蠶絲般瑩潤飄落,暈到紙上,化出淡墨漣漪。
季凝霜蝶翼般的羽睫微顫,恰好遮擋住眼波,默了一會后,“我相信兄長。”便將東西攏入袖內。
老和尚還欲說什么,季凝霜已經先一步入內,倒了水遞給陌無雙,“喝些吧。”
“……。”老和尚瞇眼,稍一轉念,危險的氣息散去大半。哼!反正病痛在你身,為父已經好言提醒,到時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是你自己輕信他人,怪不得為父!
陌無雙小小一個舉動,導致父女間嫌隙漸深,只不過從表面仍是看不出異常。
屋內,陌無雙接過水杯,很是客氣的說了句,“有勞。”
很久都沒有和他好好相處過了,季凝霜心頭蕩漾出微波,聲音不自覺變柔,“兄長不必客氣。”
陌無雙眼尾掃了下仍舊立在外頭的老和尚,面色不變,“季姑娘費心照料,我理應道謝。”
季姑娘?季凝霜剛騰起的暖意轉涼,像是冬日冰霜無聲飄落到心尖。
“兄長……,您這是故意疏遠霜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