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擺在眼前,燕秦如何還能繼續自欺欺人,于是深吸口氣,勉強壓下心頭苦楚,燕秦緊握斐苒的手終是隱隱松開。
發現他反應異常,斐苒愈發自責,“燕秦你聽我說……”
“呵呵。”燕秦淡笑一聲打斷,未有重話,只投以她一個溫柔的目光,“傻瓜,不用覺得抱歉,反倒是我一直在阻礙你們。”
幾人對話無有避忌,一眾百姓聽傻了眼,什么什么?這是兩個男人在爭搶同一名女子么?可……可其中一人不是他們大梁國國君么?怎么會為個女人低聲下氣?還有啊,陛下出了名的暴虐,沒想到竟是生得這般俊美,老天爺誒,這到底是真的假的,還是他們在做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徹底失去存在感的季凝霜竟是驀地沖上前,面容猙獰,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直直朝斐苒胸口刺去。
情況發生突變,一眾人來不及反應,只有陌無雙眼疾手快,拉過斐苒順勢將她推上龍輦,“在里面等著,這里交給我就好。”
之后陌無雙抬起一掌,稍一用力,季凝霜便被他打至數米開外。
“朕饒你多次,沒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那今日就別怪朕翻臉無情。”
燕秦亦是凝眸,緊盯季凝霜動向,以防她再次生變。
而韓藝卿已經提劍,儼然將她視作敵對。
季凝霜勉強站穩,環顧眾人后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你們都護著她,護著一個妖女!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可笑著笑著,季凝霜眼底又泛起淚光,“就連我的親兄長也是,寧愿將妖女捧在手心,也不肯花費一絲心力替我醫治寒癥,教我如何能甘心認命……”
“那是你咎由自取,心術不正,朕才不愿伸以援手。”陌無雙寡淡的給出回應。
聞言,季凝霜張了張唇,面容隨之變得凄楚,垂下眼瞼,極輕的低喃出聲,“呵呵,怪我癡心錯付是么……”
對此陌無雙不置一詞,燕秦微微皺眉,隱約猜到了什么,卻是不敢胡言,畢竟這么多外人在場,陌無雙的家務事還有交由他自己處理為妥。
和他一樣,韓藝卿也愈發肯定了心中所想,不禁暗道人情復雜,好好的一名女子居然對親兄長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只不過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想到,季凝霜為博得陌無雙歡心,曾大著膽子動用迷香,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幸好陌無雙意志足夠堅定,識破對方詭計,這才堪堪避過一劫。
現在陌無雙淡淡啟口,“派兵把她送去北漠,此生無昭再不得踏入大梁半步。”
身為武將,韓藝卿向來不會憐香惜玉,因此即刻應聲領命。
季凝霜面色慘白,“兄長,您……當真這么狠心?”
陌無雙不看她一眼,任由幾名兵士上前,將滿面淚痕的季凝霜收押下去。
至此一件事塵埃落定,之后無視民眾或驚艷或畏懼的眼神,陌無雙緩緩走回龍輦,然而當他掀起車簾,里面哪里還有斐苒半分身影?
空氣瞬間凝結,陌無雙從容的面色出現龜裂,手指僵硬,眼底只有殘留在窗櫞上的一抹鮮紅血跡。
發現他不對,韓藝卿和燕秦快步上前,在看到這抹血跡后,二人同樣大驚失色,“怎么可能?!她人呢!”這一刻韓藝卿幾近低吼。
是的,這么多人在場,就連身手當世無雙的某位大梁帝也在,可斐苒怎么就不見了呢?!還留下血跡,也就是說她遭人擄走,而且對方下手狠辣根本沒把斐苒死活放心上。
出于這個意識,韓藝卿猛地掃視四周,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后,即刻朝城門口數萬兵將大喝,“找!不計代價,也必要將剛才龍輦上的那名女子給本將軍找出來!”
而燕秦想到什么,一把抓過陌無雙手臂,“是不是他干的?!當今天下,也就只有他有這個能力,能在你眼皮底下偷人!”
陌無雙不穩的后退半步,未有應聲,眸光不停閃爍,下一刻提氣,迅如閃電般朝皇宮直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