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這般無禮,慕言風原本該惱怒呵斥,可今日他卻是別開臉,“出去,為師不想見你。”
陌無雙哪里會聽,一個縱身躍至他面前,“手給我。”
“出去!”
“手給我!”
“為師再說最后一次,出去!”
情況僵持不下,燕云塵晚一步趕到,見狀一把拉開陌無雙,“走吧,別鬧了。”
陌無雙不為所動,眼底殷紅更甚,“你不敢給我把脈。”不是疑問是肯定。
慕言風眸光閃了閃,很快掩下,“胡說什么,你的醫術乃為師所教,如何會需要你多此一舉。”
“呵呵。”陌無雙冷笑,“師尊可有聽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句話?怎么,莫非是心虛,所以才不敢給徒兒瞧病?”
二人類似打啞謎的對話,燕云塵聽得一頭霧水,“什么意思?你難道有辦法治好慕老尊君的絕癥?”
不等陌無雙開口,慕言風突然低吼,“老夫才不要他這臭小子伸以援手,還有你也是,誰允許你擅闖老夫房間,統統給我滾出去!”
因著激動外加酒精作祟,慕言風臉色漲得通紅,胸腔劇烈起伏,粗氣不斷從口中喘出。
而陌無雙指尖快速凝起內息,一層淡淡金光隨之浮現。今日他勢必要替慕言風把脈,也勢必要拆穿這個關于絕癥的謊言。
可惜尚來不及動作,聽到響動的斐苒,不顧燕秦阻止,急急闖入房間。
在看清慕言風面色不對,陌無雙周身金光后,斐苒怒由心生,積壓多日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陌無雙,你別欺人太甚!”
陌無雙明明聽見,卻是不管不顧的‘襲向’慕言風手腕。
毫無預兆,‘啪—’地一聲脆響在房內回旋,陌無雙呆愣在原地,周身內息瞬間不復,其余人亦是驚恐的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幕。
斐苒回過神,萬千情感在心頭迅速匯聚,后悔、苦澀、自責,落下的手掌逐漸變得僵硬。
陌無雙緩緩側身,眸底殷紅猶在,只是面色不再冰寒,薄如蟬翼的唇瓣微動,很輕的問出一句,“你是認真的?”
斐苒深吸口氣,強自平復心緒,想說抱歉,想說剛才是她一時失手,然而話到嘴邊,斐苒悉數咽下,“是。”一個字再無其他。
此言一出,對陌無雙來說一切重歸靜止,耳邊再聽不見其他聲響,陌無雙艱難邁出一步,片刻后笑笑,“好,我知道了。”最終亦步亦趨的離開這棟有燕秦,有斐苒,有其他任何人,但獨獨容不得他的宅子。
斐苒只覺力氣被人抽空,虛弱無力的靠到墻邊,垂眸,整個人看起來落寞不已。
見此,燕秦緊了緊拳,復又松開,上前摟過她肩膀,“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待到二人退出,燕云塵略一思忖,下一刻朝陌無雙追去。
深夜的小巷靜謐無人,陌無雙緩步前行,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背影清冷孤高,好似一株冬日寒梅,堅忍著撐起一寸孤獨方圓。
“你這是何苦。”燕云塵跟上,頗有些同情的開口。
陌無雙不語,只凝眸望了向空中明月,眸底劃過一抹慘白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