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閉,林子嬌捏住燕秦雙臂,“這下可糟了啊!”
從未見過母親這般,燕秦一頭霧水,“什么糟了?”
“當然是你的婚事啊!”林子嬌急急出聲。
燕秦心頭一緊,“莫非……你不同意?”
換來林子嬌一記爆栗,“你個傻小子,為娘怎么會不同意這門親事?當然是高興都來不及!只是……”
聞言,燕秦徹底松了口氣,“只是什么?”
林子嬌眼神閃了閃,似是不敢看他。
燕秦也不催促,由著林子嬌再次踱步,直到半晌后,林子嬌一拍腦門,“有了!”
“哦?”燕秦聲色淡淡,“又有什么鬼點子了?”
林子嬌一臉諂笑的走近燕秦,“我說兒子啊,之前的事呢為娘確實有錯,不止對那丫頭生出偏見,還一再阻撓你二人的感情,但現在真相大白,她既是慕言風的女兒,就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為娘再不可能干擾分毫,這一點想必你已經清楚。”
燕秦點頭,“恩,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
“誒!你盡管放心,為娘不蠢,知道有錯自當該罰,絕不會恬不知恥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什么都不做便強迫那丫頭接納這門親事。”林子嬌打斷,語氣中肯。
“所以呢?”燕秦問。
林子嬌笑的愈發諂媚,“我打算負荊請罪,直到丫頭原諒為止,這個法子你看如何?”
沒想過母親會主動讓步,燕秦難免動容,在心底輕嘆口氣,“娘……委屈你了。”
林子嬌卻是不以為意,“傻小子,委屈什么,本就是為娘有錯在先,更何況我還在文淑面前發過誓,會將她的丫頭當作自己女兒來疼愛,現在若是不做些什么去彌補,為娘這顆心也實在難安。”
說完林子嬌不等燕秦反應,“好了別在這磨磨唧唧的,快帶我去見那丫頭!”
最后這一日,在燕云塵等人驚訝的目光中,這位突然到訪的燕秦生母,一個勁的圍在斐苒身邊,各種討好不說,還把她身上能拿出來的所有首飾,無一例外統統強塞給斐苒。
“小苒苒啊,你可別小看這些首飾,都是當初我從燕秦老子宮里硬挖出來的寶貝呢。”
斐苒尷尬的笑笑,“謝謝好意,但東西太貴重了,我實在不能收……”
“哪里的話,你可是我未來的……”說到這,林子嬌趕緊打住,“只要你戴著好看,改明兒我再去城里轉轉,給你多添些新衫新裙什么的,花兒一樣的姑娘總穿素色,走出去還以為我林子嬌刻薄你呢。”
“咳咳。”慕言風適時出聲,“你怎么……突然轉性了?”
林子嬌剛要白他一眼,想到丫頭在旁邊,旋即轉口,“什么轉性,我的性子本就這般和善,只不過你從前沒發現罷了。”
慕言風如何會信,但也沒再多說,而是靜觀其變,看看林子嬌究竟是真心實意待斐苒好,還是虛與委蛇做做表面功夫。
幾人在這邊關系隱有進展。
皇宮內,陌無雙埋頭批閱奏章,內侍候在旁邊,背后已浸濕大片。
自從今日清早,這位大梁帝回宮,一言不發,周身不斷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甚至在收到韓大將軍從北漠發來的捷報,大梁帝也未有一句嘉獎,只冷冷將書信放到一邊,而后繼續埋首政務。
期間內侍傳過一次午膳。豈料,陌無雙竟是朝內侍投去一個冰寒可怖的眼神,而后薄唇輕動,極謂寡淡的說出一句,“朕有說餓了么?”
至此,內侍一顆心沉到谷底,再不敢妄言,只靜靜退到一邊,但求保住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