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僵持不下,簡離從燕秦身后探出腦袋,“怎么了?你想要老尊君做什么?”
然而燕秦不答,老頭一張臉氣得通紅。
“答不答應?”燕秦又是一問。
老頭瞪了他一會,“不干。”丟下這句老頭轉身就走。
沒想到他會這么堅持,燕秦緊了緊拳,“韓幕貞是你女兒。”
時間似是靜止,周圍百姓往來不斷,但老頭卻是沒了動作,怔怔立在原地,許久都不曾發出一聲。
“所以這次比武招親,朕篤定陌無雙會出現,你……難道打算繼續坐視不理?”
隨著話音落下,老頭仰天發出一聲長嘆,“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啊,管不了……。”
“呵呵。”燕秦笑地嘲諷,“是管不了,還是不想管?”
聞言老頭身形似是一頓。
所以燕秦繼續,“你可知陌無雙為她,不惜代價奪人性命,如果繼續放任下去,呵呵,怕是整個天涯海岸都會毀在陌無雙手里!”
不大不小的聲音被周圍人聽見,有人好奇上前,“天涯海岸?你們……是在說無雙仙子嗎?”
“什么?!無雙仙子?”
無視眾人,燕秦目光灼灼緊盯老頭背影。
直到圍上來的人發現他們不再說話,開始沒趣地散開。
“怎么樣,應還是不應?”燕秦追問。
這一次老頭依舊沒有作聲,片刻后……更是邁步前行。
燕秦不禁皺眉,然而在發現老頭手下凝起渾厚內力,這一刻燕秦唇角揚起,心情瞬間大好。
能勸服老尊君出山,呵呵,陌無雙你欠她的債,也是時候該還了!
韓武國皇宮
皇后如同往日一般正坐于蒲墊上念經。
心頭忽然一緊,佛珠不知何故緊跟著斷裂。
看著滾落在地的顆顆佛珠,皇后有片刻失神。
“不會的……不會的……”一個人喃喃自語。
是的,不會的……,因為他死了,多年前死訊傳來,自己原本不信,可派人打聽后確定他真的死了……
那為什么……為什么剛才……熟悉的異樣情緒再次生出?如同死水的心又為何再起漣漪?
皇后不斷搖頭,最后身子一軟竟是半趴到地上。
眸底蓄上淚水,心如刀絞般疼痛。
“陛下,娘娘正在禮佛,您不可以……”
門外傳來響動,皇后依舊未能回神。
直到韓正天不顧宮女阻撓推門進入,一眼看見女子趴在地上滿臉淚痕。
“你……”好半晌,韓正天才勉強擠出一個字。
“文淑,你當真教朕失望透頂!”一拂衣袖,韓正天怒氣沖沖地離開。
等了她多年,沒想到還是忘不了那個該死的男人!
思及此韓正天怒火更甚,腳步突然停下,回過頭朝房內,還跌趴在地上的女子一聲咆哮,“既如此,你怎么不去找他?!賤婦!枉費朕等你多年,想著終有一日你會回心轉意,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從未罵過楊文淑,這一刻韓正天失去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皇后好不容易回神,眸光黯淡,訥訥朝候在外頭的宮人開口,“去傳話給太子,就說之前讓他辦的事,不用了。”
呵呵……如果這抹心緒當真是為那個負心人而起,如果他當真沒死,那么比武招親……說不定他就會出現……
畢竟在那邊眼中,韓幕貞是他的女兒……
為此,之前發現白袍男子出現宮中,楊文淑甚至狠下毒手,將跟在身邊多年的宮婢推入井中。
想到這,皇后眸光變得復雜,面上神色陰晴不定。
似是感傷,又似是欣慰,還摻雜了一抹蝕骨恨意,因過去多年,這抹恨不再鮮明,而是如同藏在心底的一根利針,很細卻能在無形中奪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