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的同時,一顆灰黑色的珠子落地,那人指尖再次輕揚,珠子快速收回他掌心。
“我滴個乖乖,那是……那是串珠鏈?”
“我看是,還真厲害啊,這玩意兒都能用來傷人……”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更多路人,連同某位青衫男子,原本在茶樓飲茶,此時也循聲看去。
又是那老頭,身旁……
目光瞬間凝滯,似有火花從眼底迸射。
沒有遲疑,宗政宣直接從二樓雅間飛身而下,穩穩落在那人面前。
這一刻宗政宣只覺萬物靜止,再聽不見旁的聲音,只有愈發激烈的心跳聲在耳邊不斷回旋。
薄唇幾次張合,宗政宣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那人轉身準備離開,宗政宣瘋了般抓住對方,“你……”
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太過喜悅。
那人沒有推開,兩人就這么奇怪的站著。
老頭忽然發聲,“酒太烈,可就不好喝了喲!容易醉,也不值幾個銅板喲!”
什么意思?宗政宣不知道,反正他壓根沒聽進去。
于是眾目睽睽下,一把從背后將那人摟入懷中,“是……你……么?”
那人不語。
宗政宣隔著黑紗貼靠到他耳邊,“我知道……是你……對不對?”
“我……”
我想你,想與你白首偕老,想與你舉案齊眉,想為你打破世俗,哪怕無法孕育子嗣,我也只要你一人。
柔情的話來不及出口。
那人周身凝起內息,宗政宣即刻被震開。
那人回身,看了眼剛才和宗政宣一同出現,到現在還愣愣回不過神的童子。
黑紗掩蓋下,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
他是怎么離開沒人看清,連同老頭何時不見的,也沒人在意。
只知道那位眉目朗清的青衫男子忽然發出一聲低吼,“給本相追!”
一群著裝統一,行動有素的家仆很快出現,之后更是朝同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就這樣,當宗政宣帶著大隊人馬出現在縣城外的破屋前,屋門大開,因著天氣寒冷,地上已凝起薄霜,床褥冰涼,如同一座冰窖,不余一絲住過人的痕跡。
簡離上前,看清屋內的情況后,很快垂眸,“他……是不是生氣了……”
早知道就不該聽宗政宣的,玩這出砍頭的把戲,這下完了……大公公又不見了……
不過好在他們肯定了一點,那就是斐然還活著,真真實實的活著,不再是因為沒找到尸體,從而終日擔心著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在山腳某處,又或是冰雪覆蓋下,發現了那個被久久掩蓋起來的真相。
“他活著就好,對嗎?”簡離歪過頭,這一刻目光堅定。
宗政宣回神,凝眸看向那片不曾留下任何足跡的皓雪,緩緩點頭,“是,活著就好。”
無論是觸感,還是氣息,亦或是身形,宗政宣都已經斷定,那位戴著斗笠的黑衣人,就是斐然無誤。
而且……‘他’實力恢復了……
想要親近,不再是單純逼到角落就能辦到的事情。
如此……還真有些頭疼了……
想到這,宗政宣苦澀的笑笑,“追吧,他們應該沒有走遠。”
“哎喲,老頭子我走不動啦,要走你自己走!”
老頭說完往地上一坐,頗有些無賴的行為。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抬步前行。
至于去哪,他或者說她,已經有了目標。
遠在天際,又近在眼前。這個答案自然是,天涯海岸!
老頭忽然發現那人不太對勁,之前只覺他有恨,只不過藏得很深不輕易外露,今日好像是……在看到男娃后,原本的切骨之恨瞬間被點燃,整個人不止愈發冰冷,還有幾分誅天滅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