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宣捂住左臂,“無妨。”
“我替你把斷箭取出來,久了血肉凝固反而不好辦。”四皇子快步行至,而后捏住宗政宣手臂,二話不說直接將箭頭拔出。
鮮紅四濺,宗政宣僅發出一聲悶哼。
眼見眾人為自己陷入險境,斐苒不免自責,“抱歉都是因為我……”
涼王拍了拍‘他’肩膀,“走吧,什么話都留到事后再說。”
作出指示的同時,涼王瞇眸朝上方看去。
離山頂仍有一段距離,剛才的幾支飛箭明顯是沖大公公而去,看來是有人想阻撓斐然驅蠱了!
“藝卿你在前方繞開陷阱,本王負責斷后,其余人將斐公公護在中間。”
于是某公公和太子扶著宗政宣,一干隨從上前將他們圍在當中。
行走的愈發緩慢,期間飛箭埋伏不斷,但始終不見人影,對方似是熟知這里地形,發出攻擊后能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少主,屬下等人無法靠近,他們前后都有高手,而且帶了不少武藝高強的隨從將斐公公護在中間。”
“哼!沒用的東西!”賀樓無極怒斥。
見此,爾朱禛佳望了眼不遠處的山頂,“無極兄莫急。今日你我既已向陛下告假,勢必要成功,否則待那太監得回內力再要下手怕是不易。依我看實在不行,干脆……”
覆到賀樓無極耳邊輕聲說了什么。
賀樓無極略一沉吟,“好,就這么辦!”
“傳令下去,所有人收手,到山頂埋伏。”
不想當他們從捷徑快速行至山頂后,一眼就看見漫山白雪中,一抹白色身影傲然孤立。
“這……”
“好像有些眼熟。”
二人對視,“無雙如玉?”
震驚之余再次朝那人看去。
剛還離他們十米開外的男子,不過一瞬便近在眼前。
二人下意識后退,“無雙如玉……您……這是……”
男子淡掃他們一眼,“如若再出陰招,本座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聲音很冷,不似當日在地穴中對某位公公那般柔聲低語。
說完陌無雙不再看他們,衣袖輕揮,帶起四周白雪,在一片雪霧中,將賀樓無極等人掃至百米之外。
二人好不容易站定,再次對視,“怎么辦?”
爾朱禛佳咬牙,“躲起來,且看情況再定。”
所以最后,涼王等人發現不再有飛箭出現,離頂峰也僅有一小段路程。
“怎么攻勢突然停了?”
“恩……”涼王微一沉思,“上去再說,也許已經在山頂埋伏好了。”
斐苒卻是遲疑,“這……”
要眾人為她冒險,說實話斐苒已經退卻。
“爺說過,有什么話事后再說。”涼王目光堅定,“無論多難,這次也必要為你驅蠱,會付出代價,早在意料當中。”
宗政宣手臂已不再流血,此時跟著出聲,“恩。本相也料到此行不易,你在燕文的事我們都有聽聞,多數是賀樓家出面阻撓。”
大公公仍舊猶豫。
“走吧,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似得,本皇子在戰場上殺過的人不比你少,敵人遍布各國,但那又能怎么樣,本皇子有的是能耐,他們就算再恨,也不敢如何。”
四皇子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斐然打起精神,一旦驅蠱成功,‘他’就能回到往日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令人聞風喪膽的韓武國第一奸臣斐然。
終是被說動,某女緊了緊拳,“好!”
可當半個時辰后,一行人行至山頂。
入目處皆是白雪,一抹身影矗立其中。
“無雙如玉?”幾人發出疑問。
只有斐苒看著他,半晌未能說出一個字。
燕秦的話在腦海中不斷回旋。
韓幕貞有心病,唯有你的心能救治……韓幕貞有心病,唯有你的心能救治……
最后斐苒像是被電觸到般猛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