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下意識后退半步,“為何?”
見此,宗政宣露出一抹自嘲,快速平復情緒后淡淡開口,“皇天不負苦心人,本相終于找到驅除噬心蠱的法子,所以你收拾收拾,我們盡早出發。”
消息來的太過突然,斐苒一時間無法消化,“你……真的有辦法了?”
“是,給祖父看過,他也認為這法子管用。”宗政宣說的信誓旦旦。
聽到老太爺,斐苒很快露出喜色,“老爺子他沒事吧?”想著之前還說病危,宗政宣才急忙回國,那會自己也擔心了好一陣子。
看出‘他’是在關心祖父,宗政宣不知何故覺得心頭漸暖,“請了太醫,現已無大礙。”
“那就好……”某女喃喃自語。
明明自己的一條小命還懸在半空,卻急著關心他人病情,宗政宣伸出手,這一刻竟是想輕撫大公公臉龐。
然,未有繼續,驕傲一生,宗政宣實在無法直面內心深處那份怪異的情感。
“好了祖父沒事,現在要緊的是你。”
強自平復心緒后,宗政宣開口。
“恩,等我和燕秦道別,明日一早出發。”
斐苒應下,雖然陌無雙也說過再過幾日待到時機成熟會來替她驅蠱,可她等不及了,而且看陌無雙當時的樣子似是為難,出于人的天性,斐苒自然更傾向宗政宣這邊。
兩人的對話沒有避忌,就有‘恰好’路過的宮人將這件事傳去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那邊。
起初賀樓無極不過發出嗤笑,并未將這件事放心上。可當他得知賀樓鶯鶯在宮里的遭遇后,這位性子急躁的丞相再也坐不住了。
當下找去爾朱府邸,義憤填膺地痛訴一番。
“禛佳兄,我……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啊!”賀樓無極悲憤不已,說著說著一雙眼漲得通紅。
對方見此忍不住頻頻搖頭,“鶯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沒想到……唉!”跟著發出大嘆。
“不行,這件事我賀樓家不能就此作罷,該死的閹黨!定要叫他拿命來償!”
相較賀樓無極激憤,爾朱禛佳這次亦是無法淡然,“噬心蠱,照這么說來,那太監已是個半廢人?”
一語點醒夢中人,兩人快速對視,眸底均劃過暗芒。
另一邊斐苒等了大半日,始終不見燕秦身影。
“奇怪,他很忙么?”一個人輕聲自語。
“公公哥哥,我們是要走了么?”吳瑤面露不舍。
想著燕文國滿地積雪,隨時都可以和簡離打雪仗,真要回去……
吳瑤朝不遠處的簡離看了一眼,說實話,還真有些舍不得這個傻小子。
斐苒摸摸她的腦袋,不禁流露疼惜,“小殿下,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況且你還有父皇有母妃,這么久不見,他們總會擔心,是不是?”
吳瑤垂眸,沒有作聲。
“好了別難過,等我事情辦妥,再叫簡離去吳蜀看你好不好?”
吳瑤聽后,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高漲,“公公哥哥,你可不能騙小七哦?”
看著孩子純凈靈動的雙眼閃爍光芒,斐苒心頭一軟,“恩,一言為定。”
“切,我才不要去看她呢!”簡離跑過來,大聲抗議。
話是這么說,可斐苒清楚看見他眸光閃避。
因此發出一聲輕笑,還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傻孩子。
“你!哼!”
最后兩個孩子再次鬧開。
斐苒收起心思,看了看天色,晚霞已至,而燕秦……遲遲未曾出現。
“罷了,還是去找他吧。”
坤乾宮
“陛下,大公公求見。”
燕秦坐于桌案前,奏章整齊堆放在一邊,很明顯他是在走神。
聽到內侍來報,燕秦一頓,片刻后,“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