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燕秦淡淡應聲,但仍舊端坐在床邊不動。
“你怎么還不走?”某女催促道。
燕秦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莫非真想為夫說出來?還是……你愿意替為夫‘施以援手’?”
什么意思?斐苒在心底重復了一遍他的話,很快會意,小臉唰地羞紅。
“神經病……那是你咎由自取。”
低咒一聲,斐苒慌忙逃離。
只是在踏出門口的那一瞬,斐苒不禁慘淡一笑。
以后……要如何面對燕秦?明知他即將大婚,也明知他對自己有意,若是繼續留在這里……豈不是破壞他人幸福?
大嘆口氣,斐苒愈發覺得前路一片迷茫。
無意間瞥過前苑假山,以及一株不太對勁的梅樹。
斐苒一愣,對啊!她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所以當燕秦好不容易緩過,行至房外,發現斐苒站在一株梅樹前左右摸索。
燕秦上前,“在做什么?”
斐苒知道是他沒有抬頭,“不覺得這樹奇怪么?還有那座假山……”
說到這斐苒突然停下,“沒什么。”
燕秦微微挑眉,“怎么對為夫也要隱瞞么?”
等了片刻,發現她沒有開口的意思。
燕秦耐著性子說道,“今日朝上,有人彈劾你。”
“我?為什么?”斐苒抬眸,眼底滿是疑問。
“龍脈血淚,還有那座假山,朕發現有人動過手腳。兩件事串聯到一起,有人借機彈劾,說是你故意改動苣芮宮風水,導致異象發生,想要朕將你逐出宮去。”
斐苒聽后大驚失色,原來真有人在暗中對付她,不過很快感到寬慰,還好燕秦沒有變,不然以她現在之力,想要對付燕秦……怕是不太可能。
“是賀樓家做的么?”斐苒好奇發問。
燕秦點頭,眼神中透出贊許,“好了這件事朕自會處理,不過這株梅樹……罷了,朕一會命人將它搬走,留在這終究是禍患。”
沒有對朝堂上的事過多深談,燕秦明顯是故意岔開話題。
因此斐苒繼續追問,“你打算怎么做?還有我與賀樓家井水不犯河水,是因為賀樓爾淳那件事才開始針對我么?”
燕秦凝眸,盯了她半晌,“你……”昨天翻過朕的奏章?
后面的話未及出口,“公公哥哥你快看,我們找到了一只小雪兔!”吳瑤嬌俏的聲音響起。
斐苒循聲看去。
女孩正提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兔子跑來,而小白則是纏在簡離左臂,兩人遠遠看去,頗有些金童玉女的味道。
見此,燕秦知道不是問話的時候,收起心思,打算離開。
“公公哥哥,除了小雪兔我還撿到了這個,你看看是不是昨天在找的那個香囊?”話落,吳瑤從袖口拿出一個翠綠色的小香包。
沒想到孩子還惦記著這事,斐苒微微訝異,不過在發現這個香囊做工普通,不像賀樓鶯鶯這種大家小姐會選用的花式后,斐苒搖頭,“應該不是。”
吳瑤露出一抹失望,“好吧……”
為安慰孩子,斐苒摸摸她的腦袋,再次啟口,“小殿下,昨日我在找的那個香囊應該是落在坤乾宮,可你們剛才是在御花園玩耍,你看前后地方都不一樣,又怎么會是同一件東西呢?”
斐苒不過隨口一說,燕秦聽后立刻皺眉,“你說昨日在坤乾宮找香囊?所以翻過朕的桌案?”
斐苒并未深思,“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燕秦不答,繼而問道,“是你的香囊?”
斐苒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在意,愣愣搖頭,“不是,我沒帶香囊的習慣。是賀樓鶯鶯她昨天來過。”
話說到這里,燕秦瞬間明白了一切,危險地瞇起眼發出一聲冷笑。
斐苒愈發疑惑,“你怎么了?為何突然怪笑?”
“因為……”到嘴的話咽下,燕秦轉口道,“沒什么,你且安心住下,其余事朕會出面擺平。”
這是燕秦對她的保護,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更不想讓她為無關緊要的人事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