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吳清下馬,朝刑臺走去。
百姓高呼聲仍舊不斷。
同樣的對今日要處以極刑的犯人,百姓們不再抱著圍觀的心情,而是百分百肯定,那犯人該死!能讓三皇子殿下親自監斬,不用想都知道,對方必是個壞事做盡的大奸大惡之輩!
不多時,囚車終是在幾名官兵的看押下,從街道中央行過。
“殺了他!”
“對!殺了他!”
百姓歡呼雀躍,有人甚至隨手從地上撿了石子朝犯人砸去。
一個沒擊中,那就再撿第二個。
直到被三三兩兩的碎石敲中額頭,囚車上的犯人微微抬眸,“呵呵。”露出一抹癡傻的笑容。
“還是個傻子?!打!繼續打!”
得了勁,剛才還是為數不多的幾人,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往地上撿石子,朝犯人扔去。
“下……雨了……?”
斐苒看著密密麻麻的石子從天而降,傻里傻氣的冒出一句。
吳清遠遠瞧見這幕,不屑地輕嗤一聲。
“殿下,您看這再打下去,別還沒行刑……”
掃了眼說話的官員,吳清冷冷開口,“要不你去替他挨著?”
官員身形一顫,“是微臣失言,望殿下恕罪。”
沒有人制止,最后當囚犯下車,額間汩汩冒血,一身黑袍變得骯臟不堪,本就凌亂的發絲幾乎將臉遮蓋,沒人看得清他本來面貌。
見此,吳清閃過一個念頭,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去,讓人把他給本皇子擦干凈了。這顆頭,稍后還要懸于城門上,丑了……豈不丟我吳蜀國面子。”
官員得令,趕忙遣了手下去將囚犯臉擦干凈。
于是一盆算不得干凈的水很快出現在行刑處。某大漢上前,拿起粗麻布,往那人臉上亂抹一通。
半晌過后……
妖紅妝容盡褪,斐苒露出原本容貌。
大漢手僵住。這……這……這人怎么生的這般好看?
回不過神,就這樣久久立在原地沒有反應。
吳清眼底劃過一絲不耐,“愚笨莽夫,你怎么招了這等手下?”
官員額上冒出汗水,“是是是,下官這就去換人。”
豈料吳清更加不耐,“好了!都什么時辰了,換人還不如直接行刑!”
“是是是。來人啊,傳令行刑。”
接到命令,大漢雖心有不忍,還是將囚犯從地上拖起來。
不過匆匆一眼……
“慢著!”吳清即刻出聲。
大漢不敢再動,提著囚犯安靜地立在原地。
“把他頭抬起來,讓本皇子看看清楚。”
“是。”
大漢開始動作,用手將囚犯的下巴一點點拖起。
短短片刻,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便完全展現在吳清眼前。
凝脂般的肌膚白如皓雪,美目明眸更賽萬千星輝。嬌俏瓊鼻,朱唇微張,無法想象從這樣一雙粉嫩薄唇中吐出的會是何種芬芳氣息。
也就是這樣一張不施粉黛,素凈異常的臉,卻能堪稱當世之絕色容姿啊!
吳清看癡了,癡到移不開目,癡到心頭躁動,癡到想將如此佳人輕摟懷中,如果可以,還會對‘他’百般寵愛,鞭打?那定是舍不得的。當眾蹂躪?那是只對李采云那樣的賤人,他才會下得狠手。
“殿下?”官員看不明白,怎得三皇子忽然傻了一般,什么反應都沒有。
而后看看那名囚犯,的確絕色,但殿下誒,他可是個公公啊!
因此官員很快有了計較,“殿下,行刑時辰已到……”
聽到行刑二字,吳清回過神。
喉結上下滾動,堪堪壓下心底生出的怪異念頭。
是了,斐然是太監,只不過卸去紅妝而已,自己在想什么!
可當他再次看向斐大公公,美……真美……